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白得刺眼。
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铅,我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日光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白晃晃的一片,在瞳孔里炸开一蓬细碎的金。我闭了闭眼又睁开,等适应了光线才慢慢偏过头去看——床头柜上搁着一只白瓷杯,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杯壁外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看样子是刚换过不久。
我撑着手肘坐起来。后背的肌肉一绷,传来一阵酸胀感,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撑开了又合拢。胸腔里的气倒是比昨晚通畅多了,至少吸气的时候不再有那种空落落的虚浮感,丹田的位置有一种微微的充实感,虽然还很浅,但比昨天拔针之后那副油尽灯枯的样子强了不少。
我盘腿在床上坐好,把被子拉到腰腹以下,双手掌心朝上放在膝头,闭上眼开始调息。昨晚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脑子里最后转着的是《青囊要术》里那篇补气的口诀——那本书我从小背到大的,闭着眼都能把每一页在脑子里翻出来。师父当年教我背这本书的时候说,里面的东西你未必全用得上,但关键时候能救命的那几句,你得刻在骨头里,不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