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裴行昱自然不知道这件事让裴行俭对母亲生出了疑惑,他刚刚从母亲这里得到了一点点的存在感,正是信心十足的时候,虽然母亲现在好像并不怎么想见他,但母亲交代他的事情,他还是要好好做的。
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母亲失望。
这是跟从前母亲逼着他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裴行昱给大家补完月钱,走过来拍了拍裴行俭的肩膀:“俭哥儿,你在发什么呆呢?走,去我书房去,母亲叫我带你一起将咱们院子里的账目给算明白了,这可是大事,我们先去商量商量,安排下时间,也不能耽误了功课。”
昨夜从母亲这里离开,裴行昱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母亲同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把算术的法子教给二弟,让他不要否定自己,让他不要再因为什么会被抢走世子之位而感到负担。
他感觉人生一下子就敞亮了,日后做什么事也不必再遮遮掩掩,跟二弟他们交往也不用跟从前那样小心翼翼,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又担心会伤了二弟的自尊心。
他又没有别的朋友,府里只他与二弟年纪相仿,若是再生嫌隙,那可真叫人难过。
现在好了,再也不用跟从前那样顾虑重重了。
裴行俭听到裴行昱的话,更觉得意外了。
他自幼在父亲无视,嫡母敌视,姨娘软弱的环境当中长大,心思天生就比旁人敏感许多,他早知道母亲暗中教了大哥许多东西,只这些他是从不敢有半点奢望的,却没想到有朝一日,母亲会连账目的事情都让他插手。
这,这怎么可能呢?
怀揣着浓浓的疑惑和些许的不安,裴行俭点点头,跟着裴行昱一起离开了。
崔时微等到他们离开后,在春迟的安排下用过早膳,就离开了靖安侯府,去了江府。
她前脚离开,后脚她要查侯府的帐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二房,周氏心疼挨了板子还在发热的儿子,哭天抢地的诅咒着崔时微不得好死。
裴二年却是急的团团转,听着她一声声的咒骂,忍不住喝道,“别嚎了!”
周氏被他呵斥,指着他骂道:“裴二年你个***,你冲我吼什么吼,你看看咱们家明儿现在成什么样了,大夫说要是不好好养着,日后还指不定怎么着呢,都是崔时微那个小**害的!你有本事你去找崔时微算账去,你冲我发什么火!”
裴二年挥手叫下人都出去,走到周氏对面坐下,头疼不已:“你吵的我心烦,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崔氏要查账!这些年,要不是我管着侯府外院的账,咱们二房能过的那么舒坦吗?现在好了,崔氏在这个节骨眼查账,不就是明摆着要将我们扫地出门吗?甚至扫地出门都是轻的,指不定那些银子,还得还回去!”
“什么?”周氏差点尖叫出声:“还回去?拿什么还回去!明哥儿可还没成亲呢,往后花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反了天了那个小**,我这就去找娘去,我就不信她不管!”
周氏说着就要起身,被裴二年给拉住了:“行了,你就别添乱了!昨天你还没看清楚状况吗?娘是偏心,但是她更偏心景朝,只要景朝发话,你在她跟前上吊都没用!”
周氏愣住,她这些年之所以能力压大嫂一头在这侯府里如鱼得水,在老太君跟前得脸,靠的就是识时务,不然她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一介村妇,凭什么能在侯府作威作福?这府里,甭管是从前还在乡下老家的时候,还是进了京城以后,老**心眼里最偏心的,就只有他的大孙子裴景朝。这一点,就连过世的大哥都比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