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走,紫菱带着一帮姐妹冲了进来:
“阿蛮,你疯啦?”
“堂堂太守大人娶你你都不要?”
一帮人捶胸顿足,似乎我丢了多大宝似的。
前世我脱籍后,如愿嫁进了太守府。
新婚当晚,盖头还没掀。
陆祁安就被正妻沈玉妍以头风发作之名叫走。
我独守空房一夜,成了府里上下所有人口里的笑话。
沈玉妍是当朝监察御史的嫡长女,又和陆祁安是青梅竹马,自小感情深厚。
他看到了也只是说:
“阿蛮,玉妍从小骄纵惯了,不比你纯良温柔,你多担待便是。”
只因我在屋里弹琵琶解闷,沈玉妍便趁陆祁安不在,烧了我的琴。
以不守本分为由,罚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陆祁安回来后,夜里挑灯帮我涂抹药膏,见我痛得直打摆子,喂我吃甜果子。
嘴里却说:
“府里上下最重要的是和气,我们三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
陆祁安也给过我偏爱。
政事清闲时,会亲自执我的手,教我在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也会在上元节时,悄悄带我去逛街市,为我买一盏心心念念的兔子灯。
可沈玉妍哪里会善罢甘休。
几次三番与我为敌,变着法的折磨我,骂我是**胚子。
恰逢那段时间,南方水患横行。
陆祁安忙着治灾,朝堂上,其主张又遭人反对。
一时间四面楚歌,根本无暇顾及我。
时间久了,情分逐渐消磨殆尽,对我也愈发冷漠:
“阿蛮,你不过是乐伎,能做贵妾已是高攀,别不知好歹。”
再后来。
看我浑身是伤,也只装作看不见:
“我从小与玉妍一同长大,怎么只见她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我彻底死了心。
在这深宅里,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沈玉妍眼看时机成熟,趁着陆祁安去京城面圣,差人将我打晕过去。
被丢到枯井前一刻,她狠狠的将我的脸踩至泥土里:
“不过是贱婢而已,也配和我共侍一夫?”
“这辈子,原是你高攀了。”
陆祁安回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得知我“意外溺井”,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一个人在我生前住过的屋子里,枯坐了七天七夜。
又不顾众人反对,坚持以陆祁安之妻为名,为我立碑,将牌位供奉于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