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长姐已经在房中等着我了。
见我进来,便气势汹汹地发问。
“苏明珠,你跟父亲说了什么?”
她长相明艳,此刻又不见往常的温和小意,而是带着几分盛气凌人,十分有攻击性。
我不由得也晃了神,我和长姐完全是天南地北的两类人。
虽然长相相似,但她平日端庄持重,而我却欢脱活泼。
这样一来,就连那几分相似都没有了。
是以刚知道萧池宴把我当长姐的影子时,我还想着,他会不会有哪一刻,哪一瞬间心动过。
没有,从来没有。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笑我从前瞎了心,盲了眼。
我一时出神,长姐更加生气起来。
“你又给爹说了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去选妃宴?”
我有些惊讶。
她竟然是愿意的。
前世,萧池宴醉时经常摩挲着一枚玉佩,称这是他与长姐的定情信物。
若不是太子从中做梗,他们早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何至于在宫中枯对冷烛。
我以为他们两情相悦,长姐定是更想要嫁给萧池宴。
“你说太子脾气暴躁又喜怒无常,我以为......”
“那又如何?!”长姐咬着牙打断了我。
“苏明珠,从小到大,你便事事压我一头。现在就连我唯一的机会也要毁了去吗?”
长姐气急,胸膛不断起伏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等着瞧吧,我这次一定能赢过你。”
我一时间有些茫然。
原来长姐是这样想的吗。
母亲去世得早,偌大的后宅只有我和长姐互相照拂。
我知道长姐起初是爱我的,处处照拂于我。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是从父亲拿回一支金簪开始。
金簪只有一支,又该如何分配?
姐姐咬了咬牙:“小妹年纪小正是爱俏的年纪,便给了她吧。”
我欢欢喜喜地戴上金簪出门去,可是长姐却对我一点点淡了下来。
她以为我受父亲的偏爱,可是在父亲眼中,哪个女儿都是一样的。
都只是他的一项礼物、一个祭品、一枚棋子。
......
我被萧池宴拒婚的事情,很快就在京都传开了。
父亲看着我叹气,像是对待一件不完美的贡品。
可还是决定让我和长姐都去都去参加选妃宴。
萧池宴似乎不知道此事。
在街上遇见我时,还一口咬定长姐会嫁给他。
拿自己当我的**。
他玉树临风,周围路过的小娘子都在红着脸悄悄看他。
在看到旁边的我时,皱着眉头小声议论起来。
萧池宴也注意到了,他眉心微蹙,语带歉意。
“抱歉,我也没想到那天拒婚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
我摇了摇头:“无碍。”
虽说本朝风气开放,但是女子被拒婚也会被人诟病。
我不信萧池宴一点不知道。
不过我在京都的名声本就一般,也便不想与他过多计较。
免得日后纠缠。
萧池宴听了却更加愧疚。
“若是因为这事影响你的婚事,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虽说我们萧家历来没有纳妾的规矩和习惯,但我可以破例让你和晚晴一同入府。”
听到这般荒谬的话,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可萧池宴却把我的反应当作了感动,紧接着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的妻子只有晚晴一个人。”
“此事只是对你的补偿。”
我摇了摇头:“不必劳烦萧公子费心。”
“只是长姐的婚事还没有定论,萧公子还是切莫托大。”
这话一出,萧池宴的脸骤然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