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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全部物资都塞给我。
夜晚的风越来越大，灌进领口里像刀子割。
我往上拉了拉拉链，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得连个月亮影子都看不见。
我赶了两步追上去，“这种天气不像是有流星雨的样子。风太大了，可能要变天。”
夏曼曼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瞪我：“你什么意思啊？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说回去就回去？”
她的脸被风吹得发红，但五官还是好看的，即便是生气的样子也挑不出毛病。
我忍了忍：“我是说安全起见......”
夏曼曼打断我，转回身挽住霍衍的胳膊，“衍哥，我们走，不管她。”
霍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温柚，你要是真不愿意跟着，那你自己回去也行，我们不拦你。不过这个点下山也没车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就揽着夏曼曼继续往上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在风雪里裹紧了外套，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开始下冰雨了。
打在脸上生疼，没一会儿我的外套就湿透了，冷得我直哆嗦。
霍衍把夏曼曼整个裹在怀里，两人贴着走。
我一个人缩在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想拿点干粮出来垫垫肚子。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拉开拉链掏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还没撕开包装，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把饼干抽走了。
霍衍站在我面前，头发被冰雨打湿了贴在额角，但那张脸在昏暗中依旧好看得过分。
他把饼干递给了身后的夏曼曼：“曼曼弱不禁风的，让她先吃。”
夏曼曼接过饼干，撕开咬了一口，又掰了一半递回给霍衍：“衍哥你也吃，天这么冷。”
两人吃完之后，霍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了，继续走吧，快到了。”
我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扶住石头缓了好几秒，才勉强迈开步子。
他们俩走在前面，相距越来越远，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快登顶的时候，夏曼曼忽然站住了。
她面朝山谷，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了一声：“我要和霍衍永远在一起！”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
霍衍站在她身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前从背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我站在十几米开外，冻得浑身没有力气。
紧接着一声闷响传来。
积雪开始松动，白浪从山顶滚下来，越滚越快。
我扭头看见旁边有一个岩洞，连滚带爬钻了进去。
雪浪擦着洞口扑过去，冰碴子溅了我一脸，冷得我睫毛都冻住了。
等动静停了，我爬出来往外面一看。
霍衍和夏曼曼被雪浪拍在了一棵枯树下面，两个人叠在一起，白衣服上全是红色。
我吓了一跳，赶紧报了警，叫了120。
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霍衍靠在病床上，头上缠了厚厚一层白纱布，左半边脸全裹住了，只露出右眼和下半截鼻梁。
夏曼曼躺在隔壁床，半边脸包得严严实实，纱布边缘渗出浅粉色的印子。
“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张脸了吗，现在来给我上药，可以给你摸个够。”
我偏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曼曼都忍不住催促：
“温柚姐你站着发什么愣？还不快点过来？！”
“再磨蹭，等会儿你求衍哥，他都不会让你上药”
看着他们脸上丑陋血痕。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嘀咕道：
“怎么突然就不帅了......”
见我还是没有动。
霍衍两道锋利的眉皱紧。
“你又在跟我闹什么脾气，就因为我陪曼曼到山顶？”
“你再搞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可不会**的当了。”
我看着霍衍那张缠满白纱布的脸。
曾经好看得让我腿软的眼睛，此刻嵌在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上。
我忽然觉得烦躁，那种烦躁从胃底升上来，一路烧到嗓子眼。
我突然没有了之前的耐心。
开始口不择言。
“你们真是人丑多作怪！”
“并排躺在这里，丑得我眼睛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