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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收拾东西,许钰澜已经在翻我的木匣。
锁被撬坏了,里面的信散了一地。
整整五年,我舍不得折坏一个角的家书,就踩在她的绣鞋下面。
“把脚挪开。”
她捡起那封信,随手掸了掸。
“姐姐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再瞒。”
她指着信上的字,递到我眼前。
“钰澜,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
“你收了这么多年,连夫君写给谁的都不知道?”
她含笑念下去。
“你留在枕边的小衣,我一直贴身收着。待我归京,欠我的那些夜,须一并补回来。”
我扶住桌沿,胃里一阵翻搅。
这封信送回来时,她念给我听的,是边关天寒,谢钧泽将我做的冬衣穿在身上。
那晚我高兴得没睡好,又赶着替他做了一双棉靴。
原来他贴身收着的,是她的小衣。
我松开扶着桌沿的手,去拿自己的包袱。
她却又将一封信送到我面前。
“这一封提到姐姐了。”
“冬衣叫阿汐做,她针线熟,你莫碰这些,仔细伤了手。”
那年冬天,我的手裂了好几道口子,握针都疼。
我怕误了他的衣裳,缠着布条继续缝。
妹妹说她抄书累,我连洗脸水都替她兑好,生怕冻伤她握笔的手。
我咬紧牙,还是没压住喉间那股恶心。
许钰澜将信拢在一起。
“这是我夫君写给我的情书,我自然得拿走。”
我伸手去合**,她却按住匣盖,故意不松。
“姐姐舍不得?”
谢钧泽进来时,她已经红了眼。
“我只想拿回自己的信。”
他看了一眼,便来拉我的手。
“不过几封家书,也值得争?”
“本就写给她的,你留着做什么?”
他从**里取出剩下的信,连被我压住的半张也抽了出来,交给许钰澜。
紧接着,谢钧泽俯下身,替我拨开脸侧的头发。
“好了。你若想要,我再给你写。”
“往后只写你的名字,行不行?”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径直出了门。
我去街口请人按我的意思写了和离书,按了手印,回房便放到了谢钧泽面前。
他还坐在那里给我写信。
见了和离书,才将笔搁下。
“许锦汐,你来真的?”
“落名吧。”
他没有接。
“后日便是钰澜进门的日子。你这时候和离,旁人会怎么看她?”
“婚礼你照办,把我的名字从喜帖上划掉。”
谢钧泽盯着我,拿起那份和离书。
连展开都没有,便从中间撕开。
“我不允。”
碎纸落在桌上。
我伸手去收,他扣住我的腕。
“为了几封信,你连侯夫人都不做了?”
“只要我一天是侯爷,你就离不开我。”
我拿起包袱往外走,他却将我拦在门内,转身吩咐人落锁。
“婚礼之前,不许夫人踏出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