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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当面拒婚,我被父亲罚跪在祠堂里。

膝盖早已痛到麻木。

门被推开。

宋明晏撑着一把油纸伞,身披大氅。

他走进来,伞骨滴着浑浊的水。

“清醒了吗?”

他冷冷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有回头。

“玉蓉因为你在长街上与武安侯世子私相授受的事。”

“今日特意去侯府替你赔罪,被侯府的恶犬咬伤了腿。”

宋明晏蹲下身,逼我直视他。

“沈知意,你惹出来的祸事,为何总要玉蓉替你承担?”

“她身子本就弱,你便如此恨她?恨不得她替你**?”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这张清俊面容。

武安侯世子纠缠的是我,我打了他。

沈玉蓉自己跑去侯府赔罪,实则是去侯夫人面前卖惨。

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只有宋明晏,这个全京城最明察秋毫的男人。

在沈玉蓉面前,瞎得彻底。

“大人心疼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嘲讽。

“心疼了,就把她娶回去。”

“反正您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想娶个嫡出的大小姐,容易得很。”

“何必跟我一个声名狼藉的庶女死磕。”

宋明晏厉声喝断。

他猛地松开手,我重重摔在**上。

“你以为我不想?”

“若不是当年你祖父对我宋家有恩,点名要我护着你这个庶女,你以为你配踏进宋家半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

“明日一早,去给玉蓉赔罪。”

“我不去。”

我直起身,定定地看着他。

“我没做错任何事。”

“由不得你。”

宋明晏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瓶。

“这是你那病鬼弟弟每月的**药,只有我能从太医院拿到。”

“沈知意,你不是天性凉薄吗?”

“我倒要看看,你护不护得住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

我死死盯着那个瓷瓶。

他拿我弟弟威胁我。

前世,他教我诗书,教我仁义说。

要用半生心血荡涤我骨子里的阴暗。

如今,这位悲天悯人的名臣却用最卑劣的手段。

逼我去向陷害我的长姐低头。

“宋明晏。”

“你口口声声说我自私恶毒,你如今所作所为,又与我何异?”

“对付你这种冥顽不灵的毒妇,何须讲君子之风。”

他将瓷瓶随手扔进祠堂门口的积水坑里,泥水溅了我一脸。

“明日跪在玉蓉院前磕头,或者看着你弟弟死。自己选。”

祠堂里只剩下我,和满地泥泞。

我一点点爬过去。

从泥水里将那个瓷瓶捡起来,死死抱在怀里。

眼泪落下来,我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咬破了嘴唇。

我不嫁他了。

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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