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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沈云柔的脸被我踩在金砖上,挤压得变了形,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
她眼珠子疯狂转动,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我的鞋底碾在她引以为傲的妆容上,只留下冰冷的泥印。
大殿内的丝竹声早已断绝,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沈修远粗重的喘息声。
“沈知薇!你疯了!快放开**妹!”
沈修远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推开我。
“太后娘娘,是这逆女失心疯了,柔儿手里的玉佩肯定是她塞的!”
“放肆。”
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人头皮发麻。
众人齐刷刷回头。
殿门被推开,夜风卷着初春的寒意涌入。
一个身披玄色大氅的男人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没有穿朝服,里面依旧是那件粗布**。
但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和骨子里透出的杀伐之气,让在场的老臣瞬间白了脸色。
“太子殿下!”
内阁首辅扑通一声跪下。
紧接着,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裴寂没有理会满地的朝臣,他解下大氅,随手扔给一旁的陆铮。
“沈大人刚才说,谁失心疯了?”
裴寂走到我身边,视线垂下,落在被我踩在脚底的沈云柔身上。
沈修远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沈云柔费力地偏过头,看清裴寂的脸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不是那个快病死的琴师吗?!”
她尖声叫了起来,“你怎么会是太子!系统明明说......”
叮!系统错误!系统错误!无法解析目标身份......
她脑子里的电子音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杂音。
裴寂没有看她,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方面帕,递给我。
“鞋底脏了,擦擦。”
我收回脚,接过帕子擦了擦鞋尖上的脂粉。
“多谢殿下。”
太后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失踪半月,为何会与沈家的女儿扯上关系?还有这四爪蟒玉佩......”
“回皇祖母。”
裴寂转身,面向高台。
“孙儿半月前微服离京,查探楚献余党,不慎中伏,身中奇毒。”
“多亏沈大小姐将孙儿强抢回府,借南曲勾栏的身份作掩护,才躲过了叛党的搜捕。”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沈修远:
“至于那枚玉佩,确实是叛党之物。”
“是孙儿故意留在沈府,用来钓鱼的诱饵。”
“不可能!”
沈云柔像只发疯的野猫,不顾锦衣卫的压制,拼命挣扎。
“那是我的!是我在柴房里亲眼看你掉出来的!”
“你明明是个野男人,你一定是沈知薇找来冒充太子的!”
“冒充?”
裴寂冷笑了一声。
陆铮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卷明**的卷轴。
“奉旨查抄。沈修远书房暗格内,搜出与楚献余党往来密信一十二封。”
陆铮展开卷轴,字字如刀。
“另查明,沈云柔所抢之**病患,实为叛党联络人之一。”
“沈家,已是满门抄斩之罪!”
沈云柔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抽干了骨头,软烂在地上。
我把擦完鞋的帕子扔在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
“妹妹,我早跟你说过,抄斩套餐,是给你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