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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江寂语气冷下来。
“什么意思?你要分手?”
我笑意凉薄。
“不是一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吗?”
“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
毕竟整整一年。
江寂从未主动找过我一次,还公然和沈明珠出双入对。
我刷遍沈明珠的朋友圈,看他们结伴吃饭、自驾露营、看深夜电影。
最初的几个月,我夜夜辗转,心口抽痛着睁眼到天亮。
从撕心裂肺,到疲惫麻木。
最后,彻底放下。
江寂深吸口气,语气坦荡又笃定。
“你还在为竞聘的事生气?”
“明珠人脉比你广。我们这行,看能力,更看圈层。”
“我公私分明,并没有错。”
道理无可辩驳。
我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江寂以为我是妥协,语气软下来。
“宝宝,跟我服个软,我想办法调你回来。”
“想你了。”
我只觉得心底寒意弥漫。
从前每一次争吵、冷战,永远都是我低头。
我一直宽慰自己,他只是别扭拧巴,口是心非。
原来不是。
他只是不爱。
这一年我不低头,他便能晾足我三百多天,眼睁睁看着我远走他乡,孤立无援重新开始。
我累了,也彻底醒了。
我轻声开口,语调平静又决绝。
“不用了。分公司挺好的。”
我的拒绝,让江寂瞬间冷了语调。
“随便你。”
咔哒。
电话被直接挂断。
忙音刺耳。
我关掉手机,闭眼入睡,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我习惯性打开工作邮箱。
一封最新的人事任命邮件,静静躺在顶端。
调我即刻返岗总公司,任沈明珠专职助理。
一瞬间,血液凝滞。
外派一年,我兢兢业业,业绩稳居前列。
在分公司挂职组长,与沈明珠平级。
一朝召回,竟沦落到给她做辅。
怒意与屈辱顶满胸腔。
我没有犹豫,直接闯进江寂办公室。
“原因。”
江寂慵懒倚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搭着桌沿,姿态高高在上。
“正常人事调动。”
我咬牙,视线死死锁着他。
“我和沈明珠,职级对等。”
他抬眼,神色漠然。
“你一年没接触总公司核心业务,先熟悉环境,从基层做起。”
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再一次将我所有努力打回原形。
我死死攥紧手指。
江寂微微挑眉,语气讥诮:
“怎么?不服?”
“这次你又想用什么跟我赌气?直接辞职?”
又是这样。
他永远认定我在闹。
从不会问我委屈与否,从不会顾及我的尊严与付出。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摔门离开。
刚在新工位站定。
沈明珠款款走来。
“帮我倒一杯咖啡。”
我直接拒绝。
“我的岗位职责只对接项目工作,不包括端茶倒水。”
她闻言挑眉,故作惊讶。
“江寂没有跟你说工作内容么?”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专门负责给我打杂。”
她上下打量我,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至于项目工作......”
“这次是时尚企划,专业性、审美、圈层资源都要求极高。”
“说实话,我不觉得,你有参与的资格。”
我垂下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一遍遍告诫自己。
只是工作而已,不要掺杂私人情绪。
刚踏入职场时,比这更难堪的委屈我都扛过来了。
如今这点刁难,又算什么。
我压下不甘,转身走进茶水间。
将滚烫咖啡递给沈明珠的瞬间,她手一歪。
整杯咖啡尽数泼出,浇在我的手背上。
灼烧感炸开。
沈明珠失声尖叫:“你干什么!”
动静惊动了江寂,他冲过来,越过我,第一时间握住沈明珠的手腕。
“你没事吧?”
又转身当众斥责我: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做事能不能上点心?”
我僵在原地,举着**红肿的手,指尖发颤。
他却全然无视,护着沈明珠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院。”
沈明珠假意拉扯他:“思葵也受伤了。”
江寂脚步未顿,头也不回。
“不用管她。”
“她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直到同事惊呼,我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水泡已经隐隐凸起。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灼痛的皮肤,冷热交织,刺骨发麻。
一滴泪,无声砸进水里,转瞬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