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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很静,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妈妈愣愣的看向妹妹,“你说什么?”

妹妹再次重复道,“不是姐姐拿的,是他们欺负我,姐姐保护我。”

老师让安保查了监控。

这才发现了真相。

老师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瑶瑶妈妈,是我们管理的疏忽。”

妈**脸很红,她没再说什么。

带着我和妹妹回家。

回来后,妈妈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给妹妹做营养餐。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仿佛在学校受到的羞辱没发生过。

直到餐桌上,爸爸无意间提起,“淼淼,上次**也是看**妹受欺负了,心急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妹妹受欺负了。

而我这个做姐姐的就该被误会,被羞辱。

我低头扒饭,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不放在心上了。

毕竟他们也没把我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我就收到了李医生发来消息,“晓淼,你骨骼线已经接近闭合,如果再不接受治疗,可能这辈子就真的定型了,手术我给你定在了五天后m国的中心医院。”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我拿着这些年攒下的钱,买好了机票。

五天。

我攥紧了手,从前被杨树遮挡的月光。

此时照在我的手心上,凉意浅然。

办完护照回家。

一进门,就发现客厅的气氛不对。

妈妈从我的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那份我提交的手术申请。

还有付款明细。

她红着眼看向我。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乖了,原来是在憋这个?苏晓淼,你还要拖累这个家到什么时候!”

我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妈,我没有......”

“没有?你哪来的钱做手术,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

“还有这些药,八千一只,你哪来的?啊!我问你哪来的!”

她拿出三只药剂,那是李医生特地送我的。

用来缓和疼痛,促进生长的特效药。

我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想要抢过来。

谁知妈妈转身冲进厕所。

我追过去,只听见马桶抽水的声音。

三支药,我未来唯一的希望,被她按进了下水道。

水流打着旋,把那些透明的液体冲得干干净净。

她回过头朝我冷声呵斥,“从今天起,你一分钱都别想从家里拿!”

爸爸抽了一整包烟。

烟头明明灭灭,最后他哑着嗓子说,“听***话,别折腾了。”

他们已经放弃我了。

心从头凉到脚。

到最后,我什么都没说。

我开始收拾东西。

抽屉里有本相册,里面是我六岁前和妈**合影。

那时候妈妈还没变成现在这样,她会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照顾我给我讲故事。

会在我的腿疼痛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给我**。

我把相册放进包里。

这是家里唯一在乎我的东西。

周末,爸妈都带着妹妹去野餐了。

李医生的车停在家门口。

我背着书包。

那是还是我上小学时,妈妈给我买的。

用了十八年。

因为她说,反正换了也没用。

李医生帮我放好行李。

我坐进去,从后视镜里看那个家一点点缩小。

树桩立在院子里,秋千随着风吹一晃一晃。

路上经过游乐场,远处摩天轮在缓慢转动。

我闭上眼,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了。

到了机场,李医生拍拍我肩膀,“到了那边,先做全面检查,等骨骼情况稳定了,就安排手术。你会和正常女孩一样。”

我点头。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妈**语音。

我犹豫两秒,点开。

她声音尖锐,像刀子一样从听筒里扎出来,“苏晓淼,你跑哪去了?又跟我闹脾气和**妹争宠是不是?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周围人纷纷侧目。

我按了暂停,然后长按她的头像,拉黑。

接着打开卡槽,将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动作很慢,但没有一丝犹豫。

机场响起登机的提醒。

我转头毫不犹豫的转身。

迈开腿,第一次觉得,步子可以这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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