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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衣服皱巴巴的,衣领高高竖起。
他心虚地遮掩,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床头柜旁的行李箱。
“昨晚我心情不好,喝多了。”
“本来准备早点回来的,又想着你可能没心情吃早餐。”
他从身后递来个包装袋。
“所以去城东带了你最爱的栗子糕。”
曾经我最爱吃栗子糕。
天大的怒气,只要他给我带一袋栗子糕,我就能狠狠亲他一口,再恶狠狠命令他下次不许再犯,最后轻飘飘选择原谅。
他也顿悟,从此这招百试百灵。
可他似乎忘了。
是我用爱意和包容,为他的道歉打开了畅通无阻的大门。
不是栗子糕。
我没伸手接。
就在刚才,谢窈发了条朋友圈。
捞女也不是好当的,一夜多少次都得认命。还好金主养眼又体贴,我随口说想吃栗子糕,他就乖乖排队买来了。
配图是一份栗子糕。
跟周镇手上的一模一样。
评论区都在盖楼说窈姐威武。
周镇的兄弟陈昊调侃:
辛苦了小窈,镇子那体力一夜八次再跑个三千米都没问题,没少折腾你吧?
还有人求教程:
楷模啊窈姐!秦时雨看周少看得有多紧大家都知道,你还真突围成功了!
这人我记得。
周镇圈子里的一朵交际花,后来辗转摇曳。今天是这个带来,明天又成了那个的女伴。
谢窈回复的很低调。
捞女职业素养第一条:捞金不捞情,识趣点就行。哈哈
大家看得直乐,夸她有职业素养。
看着我手里的屏幕,周镇慢慢开口。
“这你也要跟谢窈比?”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镇疲惫地拧拧眉心。
“谢窈忍了我八次,最后紧张得床单都湿透了。”
“我喊人换的时候,上面还见了红。”
“我顺便满足她一个使小性子的愿望,不过分吧?”
他随手放下栗子糕,刚好压在我拆开忘了丢的试纸包装上。
可他没注意。
“小雨。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摆着个脸色?”
“圈子里的兄弟你都认识,你自己说,除了我,哪个不是三天两头地换人?”
他拔高声音。
“是!我是真心爱你,也承诺过会好好呵护你。”
“那你怎么就不能替我考虑考虑呢?”
“结婚三年,没有一次尽兴!我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想跟你一起过你想要的烟火生活。”
“可我们甚至连孩子的影儿都没见着!就因为你每次都说疼疼疼!”
一早就在抽着疼的腹部,像被狠狠捣了一拳。
我猛地抬头。
“所以你就去心安理得去睡别人?!”
我肚子里也曾来过一个小生命。
那会他刚接手家里的事业,站的还不稳,有对家抓了我要挟他让项目。
项目他让了。我受惊,孩子也没了。
那是我心里最嫩那块肉。
他却掐得比谁都狠。
看见我惨白的脸,他像是终于察觉到失言,无措地想伸手。
“对不起小雨,我不是那个意思......”
被我狠狠打开。
清脆的声响在空寂的房间格外刺耳。
有什么,好像在那刻悄无声息地碎了。
对上我满眼愤恨,他后退两步,终究没敢上前。
“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接你去慈善宴!”
他自暴自弃地抓了把头发,落荒而逃。
我安静地看了空荡荡的门口很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稍有不顺就只剩下回避了呢?
我想不起来。
也不在意了。
随手从屉子抽出离婚协议,签下字后,我又拨通电话。
“刘医生,是我。上午的手术预约不变。”
“还有,不必告诉周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