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愣着干什么,去叫物流。”她拍了拍苏苏的肩膀,转身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景深面前,那个黑丝绒盒子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耳机里,沈南乔毫无情绪起伏的语音正在反复播放。
他一时没能做出反应。
他设想过无数种反应。她会惊喜,会炫耀,会半推半就地原谅他,甚至会借此提更多要求。
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退回来。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沈南乔的认知。
那个拿着他一百亿赡养费去肆意挥霍的女人,居然会拒绝一颗价值更高的、独一无二的粉钻。
霍延在一旁下巴都快掉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她居然退了?”
傅景深的喉结上下滚动。
被拒绝的错愕和难堪转瞬即逝,紧接着涌上来的,是越发病态的兴奋。
“霍延,你看。”傅景深抬起头,眼底跳动着奇异的光,“她跟那些唯利是图的女人不一样,她生来就该是我的女王。”
霍延瞥了他魔怔的样子,悄悄离他远了一点。
完了,这人病得更重了。
国金中心顶楼,工作室里。
沈南乔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她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家就是工作室。
一周后,工作室的硬装基本完成,所有设备和人员也初步到位。
只差最关键的一环。
苏苏拿着一份简历走进会议室,神色凝重。
“乔乔,你确定要用这个人?”
沈南乔正在看一份供应商的报价单,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
“你看他的履历。”苏苏将简历放在她面前。
“季屿,二十六岁,业内公认的天才雕刻师,手握三项独家切割专利,尤其擅长处理异形钻和彩色宝石。”
“听起来很完美。”
“你接着看。”苏苏指着下面的备注,“脾气极度暴躁,有暴力倾向。”
“在上一家公司,因为设计理念不合,把老板打进了医院,赔了一大笔钱,被全行业联合**。”
“现在除了我们,没人敢用他。”
沈南乔的目光落在简历的黑白证件照上。
照片上的男人剃着寸头,眼神桀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就他了。”沈南乔合上简历。
“你疯了?”苏苏拔高了音量,“我们请的是雕刻师,不是祖宗!”
“万一他哪天不高兴,把我们工作室砸了怎么办?”
“他不会。”
沈南乔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
“天才都需要地方施展才华,而我,正好能给他这个舞台。”
“至于脾气,再烈的马,也得有识货的伯乐来驯。”
苏苏推开会议室的门,领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剃着寸头,眉骨上有一道浅疤,眼神桀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躁。
这就是季屿。
他视线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主位上的沈南乔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苏苏把简历放在桌上,表情有些紧张。
沈南乔没有看简历,她抬眼看向季屿,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
季屿没动,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摊开的设计草图,只瞥了一眼,就用指尖点了点图纸上的几处细节。
“这里的切割角度不切实际,会最大程度损害钻石的火彩。”
“这个镶嵌方式,看着花哨,承重结构有问题,戴不了几次就会松脱。”
“还有这里,为了追求异形,牺牲了至少百分之二十的克重,愚蠢。”
他每说一句,眼中的轻蔑就加深一分,试图用最直接的专业壁垒,将沈南乔的权威彻底压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