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他把用过的手帕递还回去。
顾清薇却嫌恶地皱起了眉,往后退了半步。
“扔了。或者你自己留着。”
说完,她不再看**一眼,转身走回会议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锐利。
“会议暂停。市场部留下,其他人,把修改方案在明天早上九点前,发到我的邮箱。现在,都出去。”
一声令下,那些如蒙大赦的精英们,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攥着那块已经不再洁白的手帕,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扔掉?
他看了一眼手帕右下角那个用银线绣成的、像是凤凰羽翼又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复杂Logo,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的价值,可能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高。
他默默地将手帕折好,小心地放进了自己制服的口袋里。
然后,他背起保温箱,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再阻止他。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那个冰冷、高压的世界,彻底隔绝。
……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直到电梯门打开,回到富丽堂皇、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堂,**才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海里浮上了水面,终于能大口的呼吸。
肋骨的疼痛,后背的冰冷,腿脚的酸软,所有的感觉都在这一刻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大厦,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空依旧阴沉,但云层中,透出了一丝微光。
他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慢悠悠地往咖啡店的方向驶去。
风吹在湿透的衣服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回到店里时,老何和另外两个兼子都还没走,显然是在等他。
“回来了?”老何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怎么样?没出事吧?”
“没事,老板。”**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咖啡送到了,钱也收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配送。
老何狐疑地打量着他,看他虽然狼狈,但精神头好像还不错,也就没再多问。
“行了,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今天早点下班,别感冒了。”老何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块钱,“这是今天的提成,拿着。”
“谢谢老板。”
**接过钱,心里暖洋洋的。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和老何他们道了别,走出了咖啡店。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手帕。
手帕上,还残留着那股清冷的香气,以及他自己脸上雨水的潮湿味道。
他看着那个陌生的、精致的银色Logo,陷入了沉思。
嫂子梁芸身上的味道,是温暖的,像刚晒过的被子,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让人安心。
-
而这个叫顾清薇的女人,她的味道是冰冷的,像山巅的雪,遥远,又带着一丝危险的锋利。
他知道,自己今天只是侥幸过关。
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块手帕,也许是他们之间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交集。
他把手帕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不管怎么说,他靠着自己的冷静和那个神奇的系统,度过了踏入社会后的第一个真正地危机。
这让他心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这个城市再大,再冷漠,他好像,也能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方式了。
暴雨夜的惊魂相遇,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心里激起了短暂的涟漪,但很快,生活就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