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趁着谢绥谨洗澡的空隙，程叙连忙捧起花，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上一次收到花还是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追求她，送了一大捧蓝绿满天星，当时她确实被惊艳到了。
舍友给她好好保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见到她们把收来的花**矿泉水瓶子里，她也就有样学样，从家里找出来一个塑料瓶，剪掉一半，加了些水，把花束插了进去。
谢绥谨从里面出来时，看到她蹲在阳台整理那些花束，顶不住的爱意涌上心头。
他围着浴巾走到她身后。
“喜欢吗？”
程叙被吓了一跳，摔在了地上，还好手撑住了地面。
谢绥谨一把搂住了她，嗤笑了一声。
程叙的另一只手却抓在谢绥谨的胸口上，还给他划破了点皮。
谢绥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心里生出一股骄傲，挑了下眉，戏谑地看着程叙。
程叙连忙推开了他，低声道了歉，又留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我去洗澡了。”
谢绥谨低低地笑出声，眼底漫开一丝纵容。
他又摆弄了那水瓶里的花，无奈道：“真是口嫌体正直。”
谢绥谨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那个小礼盒，直到身后的门响了一下，他连忙起了身。
程叙缓缓走了出来，他之前从没敢看过，每次在她洗澡之前都先进了房间，如今真是见到她这般如出水芙蓉，他还是有些按捺不住。
她走到电视台桌下，谢绥谨已经先她一步拿好了吹风机。
“阿叙，我给你吹。”
程叙站在谢绥谨身前，窗户上的倒影映出二人的身影。
身后是一个有着宽大身躯，冷峻面庞却唯独眼神中透露着温柔的男人，程叙这个身高在北方城市中也算是高个子，偏生的瘦弱，站在他身前，显得娇柔。
远远看去，倒像是天造地设，很养眼。
谢绥谨的手法很轻，对缠在一起的头发都很有耐心。
若是程叙自己，实在分不开，会自己拿剪子一把剪掉，她有些受不住他的这般细致，想自己吹。
可是谢绥谨却不肯放她，程叙刚走前一步，谢绥谨又拉回了他，轻声道：“马上就好。”
程叙只好耐着性子由他吹去。
平日里程叙吹头发只要几分钟，发根干了就好，谢绥谨偏要把头发都吹干。
程叙站得乏累，连带着看那倒影都多了一分生无可恋。
直到谢绥谨终于停了下来，程叙才发觉自己身后出了汗，头顶上都有些热。
程叙瘫坐在沙发上。
“其实不用吹这么细致。”
“好，那我下次注意。”
程叙瞄了眼他的胸膛，刚才被她划伤的地方。
“你那里怎么样？”
谢绥谨坐在她身旁。
“关心我？”
“我弄伤的，我没那么不讲道理。”
“阿叙，我还以为你在关心我，本来还挺高兴的。”
程叙被他说得面色发烫，坐沙发上也坐不安稳，连忙起身要走。
谢绥谨悄无声息地伸了个脚尖，程叙如他所愿差点被他绊倒，刚好坐在他腿上。
“你故意的？”
“没有。”
谢绥谨打开那个小礼盒，一对钻戒。
“把戒指戴上吧。”
“我真的不习惯身上戴东西，如果有需要我再戴吧。”
谢绥谨也的确观察过，程叙身上没戴过任何饰品，就连上次戴了个围巾，都不动声色地扯了许多次。
谢绥谨无奈认命，又柔声道：“那帮我戴上好不好？”
程叙拿起那枚男士戒指，低头看着他的手。
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有力，虎口处却叠着一层厚茧，食指指腹粗糙发硬。
程叙用自己的食指摸了摸那厚厚的老茧，又看了看其他的手指，却没这样。
“之前练枪的时候留下的。”
程叙抬眼，很是意外。
“你能摸到枪？”
谢绥谨愣怔在原地，突然才意识到在局里都是他见她，她似乎从来没注意到自己，不由得无奈发笑。
“你不好奇我在哪儿工作，之前是做什么的？”
程叙把戒指给他戴在了无名指上，收起了盒子。
“你想说自己就说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五台山上，还记得吗？”
程叙记得，回来之后，谢绥谨提过。
“第二次呢？”
程叙下意识皱眉。
谢绥谨发现她总是爱皱眉，上手把她眉心抚平。
程叙试探着说：“便利店吧。”
“对你来说是便利店，对我来说可不是。你当时和人打架，被老陈教育，我就在外面走廊，你从我身边过去，头都不肯抬一下。”
他说得仔细，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埋怨。
“老陈，陈警官？”
“嗯哼。”
“你也打架被他教育了？”程叙笑了笑。
谢绥谨扶额苦笑，“是是是，我也被他教育了。”
谢绥谨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很是满意，抱着还坐在自己腿上的程叙进了卧室，给她喝药，盖被，两人又睡觉。
健康证下来要大概三天，程叙还可以在家躺三天。
第二天程叙刚醒，小姨就打来电话，无疑是问自己领证的事。她有点生气，怪她太过草率。
两人约定了休息的时候带着谢绥谨回去一趟，给她看看。
入职第一天，程叙累坏了。
懒散了那么久的身体，突然投身到服务行业中，还有点不适应。
好在谢绥谨早上给她准备了早饭，不至于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低血糖。
还记得大三那年去学校食堂兼职，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九点半去窗口干活儿。
干了没多久，突然头晕恶心，程叙很想吐，浑身上下出了一阵虚汗，给窗口阿姨吓到了，忙给她吃了张肉饼，程叙才缓过来。
这件事没少被朋友笑话。
说阿姨吓坏了，既赔了钱还送了饼，以为孩子穷得没钱吃早饭了。
上次面试时的那个女生今天也上班，女生叫杜淮，附近大学的大二学生，九月份开学以后就在百分号咖啡店兼职了。
今天周五，比平时工作日人流量还多一点，程叙第一天入职，做饮品之类的用不到她。
主要是在培训阶段，完成电脑线上课程，还要**。
每次听到**，程叙都头疼，她只想投身于体力劳动中，忘却所有烦恼。
接着店长又带着她熟悉了店内分区还有对各种物料的认识，以及清洁消杀，一天下来，也忙了不少。
下班时，走出商场，外面天已经要黑。
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
程叙从附近扫了辆单车，心情说不出的舒畅，连风吹在脸上都舒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