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影听到这里,脸上的戒备更重。
“主上,若苏家当真遭人构陷,苏氏进首辅府,会不会正是为了替苏家翻案?此女城府极深,属下恳请主上将她拿下严审,以绝后患。”
萧定渊靠回太师椅,重新盘起腕间的沉香木佛珠。
珠子在指间一颗颗转过,碰出细响。
“拿下她?”
他目中添了几分**的兴味。
“那女人满嘴**,骨子里还藏着毒牙,偏生惯会披着那副娇软怯弱的皮囊骗人。本座对苏家冤不冤没兴趣。朝中倾轧多年,冤死的人多了,苏家满门又与本座何干?”
暗影越发不解。
“既然如此,主上为何还要连夜看这些卷宗?”
佛珠停在萧定渊指间。
偏室里那张烧得通红、沾满泪痕的脸,连同那声绝望的“爹爹”,又从他脑海里翻了出来。
“本座要摸清她的底细。”
萧定渊抬眼看向案上的旧卷,语气里尽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知道她最痛的地方在哪,才能将她连皮带骨地锁在掌心。她既敢拿布偶要挟本座,本座自然要看看,她这条命值不值得费心留下来玩。”
次日清晨,偏室里尚有残余的药味。
苏青杳从昏睡中醒来。
高热已经退了,身子仍酸软无力。
她刚要开口,便觉唇瓣又肿又疼,**辣的,连动一下都难受。
她抬起手碰了碰唇角,眉心随即蹙起。
木门从外面推开。
小翠端着一碗温热清粥快步进屋,眼眶还红着,脸上却藏不住欢喜。
“姑娘,您总算醒了。”
她将瓷碗搁在桌上,几步来到榻边。
“昨夜真把奴婢吓坏了。您烧得浑身滚烫,连太医都说凶险得很。”
苏青杳借着她的手坐起。
半透轻纱亵衣从肩头滑下些许,露出锁骨间尚未褪去的斑驳红痕。
她拢好衣襟,开口时嗓子还有些哑。
“什么时辰了?”
“刚过巳时。”
小翠把声音压低了些,眉眼间全是兴奋。
“姑娘,您不知道主上昨夜有多在意您。您烧得牙关紧闭,苦药根本喂不进去,主上竟然……”
她说到这里,脸颊也红了。
“主上自己含了药,嘴对嘴渡给您。奴婢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主上那般有洁癖的人,平日谁敢碰他一片衣角?昨夜却为了姑娘破了例。”
苏青杳的手指停在唇角。
嘴对嘴喂药。
难怪她的唇会肿成这样。
昨夜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随之浮现。
浓烈的沉水香,压住她下巴的手,还有强行撬开齿关的滚烫气息。
那个阴湿疯魔的男人,竟用这样的法子逼她咽下苦药。
小翠没有看出她脸上的冷意,转身从木架上捧来一件雪白柔软的狐裘。
“姑娘快看,这是主上今早命人送来的极品雪狐裘。这样名贵的东西,连红药院里都见不着。主上心里定然有姑娘,咱们以后总算有好日子过了。”
苏青杳看了那件狐裘好一会儿,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小翠,把门关严。”
小翠怔了怔,赶紧跑去合上木门,回来时仍旧不明白。
“姑娘怎么不高兴?主上这般恩宠,府里多少人眼红都求不来。”
“恩宠?”
苏青杳笑了一声。
她病后面容仍显苍白,神智却清楚得很。
“你当他送这件狐裘,是心疼我?”
小翠被问住了。
“难道不是吗?”
苏青杳伸手抚过柔软的狐毛,脸上没有暖意。
“他怕我再冻出病来,连累他跟着受罪。布偶能让我们共感,我若躺在榻上起不来,他也会浑身虚软,什么都做不了。这才是他肯送狐裘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