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国见江厂长一言不发，再看门栓，立即上前打开屋门。

江厂长迈着四方步，走进来转了一圈，眼睛几乎全程停留在桌上。

“吃饱了吗？”

“差不多了，喝碗鱼汤就结束”，钱卫国似乎猜到了什么，拿起勺子盛汤。

陈家兄弟不敢造次，跟两根木桩似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江厂长咽口水的动静有点大，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强行咳嗽两声缓解尴尬。

“这些菜是谁的？老实交代”。

陈家兄弟不愧是双胞胎，动作整齐划一，手指钱卫国，目光正视前方。

江厂长点点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既然你们吃饱了，这些菜倒了也浪费，我替你们吃了，你们回去上班吧”。

“不是！这是我的菜！”

钱卫国还想争取一下，陆小翠很可能没吃午饭。

江厂长没搭理钱卫国，对着三人发号施令：“你们俩去食堂找何**和后勤刘主任过来，钱卫国去买两瓶高沟，下午还有事不能喝太多”。

钱卫国心里直骂娘，抢了菜还安排自己贴钱跑腿，属实过分。

“江厂长，我没酒票”。

“来，我这有”。

江厂长不知从哪掏出两张乙级酒票：“快去快回，别让何**等急了，下午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耽误了生产唯你是问”。

钱卫国看着手里的酒票，整个人都不好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三人走出矮房，陈二宝才气呼呼道：“谁把窗户打开的，我还没吃饱呢”。

“这里一般没人来，江厂长怎么跑东门来了，东门常年挂锁，没打开过”，陈大宝也在抱怨。

钱卫国翻了个白眼，气的血压高。

这俩兄弟也是老六，出卖自己的时候毫不犹豫，真后悔给他俩吃这么好的饭菜。

钱卫国气得不轻，看了眼高沟度数，居然有六十度。

这特么叫少喝点？！

既然江厂长不当人，那就别怪钱卫国出手狠辣。

找出两张乙级酒票，又买了两瓶，总共四瓶酒，看他下午还能不能上班。

回到矮房，领导们不知从哪弄来半瓶酒，正在推杯换盏。

“酒放在地上，回去上班吧”。

江厂长瞄了一眼，就要打发走钱卫国。

何**听到酒瓶落地声，也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小钱同志不错，知道厂长爱喝酒，买了不少啊”。

江厂长闻言，这才伸头检查，地上的确有四瓶酒，笑得见眉不见眼。

钱卫国知道坏了，这俩绝对是酒蒙子级别的，四瓶酒说不定只够两人喝，刘学文只有陪领导说话的份。

事到如今，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当着领导的面还不敢发作，灰溜溜的走了。

晚上六点。

钱卫国送羊肉回纺织厂，找刘学文一打听才知道，江厂长中午喝了二斤白酒。

不仅一点事没有，还主持了个会议。

“这顿酒你没白请”。

刘学文神秘兮兮凑近，故意压低声音：“你离开之后，江厂长和何**总共提到你超过十次，当我的面夸你三次，我明白他俩的意思”。

“什么意思？！”

钱卫国感觉自己的饭菜没打水漂，立即来了精神，连忙追问。

“下个月开始，你还是在六科挂名，但直属于我领导下，只向我一人汇报工作”。

“秘书吗，那不累死了！”

钱卫国第一反应，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岗位，事多工资少。

刘学文直摇头，但还是尽力解释：“大错特错，这个岗位是作为干部后备役培养的，不是你口中所谓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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