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之后两人的生活日常一直循环往复,平平淡淡。
可谢绥谨能清晰地感知到期间微妙的变化,程叙自身或许没意识到。
那就是程叙总会在无意识中靠近谢绥谨,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先前程叙总是会在两人中间隔出一段空间,尽管很小,她还是有那种两个人共同睡在一张床上的意识。
但是现在不同,过去了一个多月,程叙已然习惯了晚上睡觉时身边有谢绥谨的身影。
谢绥谨每次要**睡觉前,程叙总会自然而然地腾出位子挪到里面去。紧接着,就会乖巧地坐在一边,等谢绥谨给她倒水拿药。
不知什么时候,谢绥谨在床头放了许多软糖,葡萄的,草莓的,菠萝的,还有青苹果口味等等数不清。
每次吃完药,谢绥谨都给她拿一颗。
程叙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最爱吃青苹果口味,果断放弃了葡萄软糖,虽然也很好吃。
程叙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看小说,之前在家闲着时,自己还会写点儿,后来找了工作,每天累得要死,回家只想躺着,也就继续看小说,但还是自己私底下会写一点留在备忘录里,生怕灵光乍现,再想就想不起来了。
其实主要是她想避着谢绥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写小说的事儿。
写小说不可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喜欢的那些小癖好也太可怕了。
程叙坚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过于羞耻。
另外,程叙睡觉并不老实,每次睡着之后,不是腿搭在谢绥谨身上,就是手随便乱放。
她是睡安稳了,可是谢绥谨这几天就没那么好受了。
谢绥谨下班时恰好碰到蒋玄英,两人就一起出去吃了饭。
“有烦心事?”
谢绥谨顾不得其他,闷头喝酒。
“怎么今天没回家陪你的小妻子,吵架了?”
“什么小妻子?”
“你比人家大六岁,这不是老牛吃嫩草?”
谢绥谨苦笑一声,“也是,我年纪大了。”
蒋玄英见状连忙说道:“大什么大,我胡说的,你这家伙,我们也才不到三十岁,算不上老牛。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
蒋玄英看着他手上的戒指,他之前见过几次程叙,手上好像没戴戒指。他无奈地摇头叹息。
“她对你的感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变化,总不能把你当作合租舍友。”
蒋玄英刚说完话,脑子里又转过一点思路。
“你们两个?”
谢绥谨恨恨地看着他。
蒋玄英咂舌,“还没有?”
谢绥谨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行不行啊,绥谨,你这老**,是不是真有点问题。”
谢绥谨白了一眼一脸操心的蒋玄英。
“去你的。她还不懂那些。”
谢绥谨才不会告诉蒋玄英,每天晚上身旁睡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香香软软的黑心小蛋糕,自己又不敢碰,是多么煎熬的滋味。
蒋玄英捂着嘴让自己尽量不笑出声。
“你可拉倒吧,你太不懂她们女孩子了。程叙喜欢看小说不?”
谢绥谨起了疑,想起她每天晚上入睡前都抱着手机看小说,这估计就是除了看剧以外的另一个爱好。
“小说里可什么都有,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你知道不?”
谢绥谨摇了摇头,程叙捂得严实,他看不到。
蒋玄英立马兴奋起来,“你信我的,程叙没她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多试一试,你再不出手,她要是情窦初开,喜欢上别人,你可就没机会了。”蒋玄英苦口婆心地劝。
谢绥谨一字不落地记在脑子里。
两人酒足饭饱后,出了门,深夜里不知何时又开始落了雪。
谢绥谨从附近买了程叙爱吃的菜打包带走,蒋玄英看在眼里,艳羡的目光恨不得穿透他。
两人各自约了代驾,回了家。
程叙明天休息,比谢绥谨晚回几分钟。
她刚打开门,发现客厅亮着灯,换了鞋,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谢绥谨,他身上穿的还是上班时的西装。
谢绥谨一手搭在额头上,挡住眼前的亮,一只手放在身上。
呼吸得很平稳,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程叙放轻了脚步,刚想无视他,可是想起自己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谢绥谨都会给自己盖个毯子。
她看了眼旁边沙发上的毯子,也走到谢绥谨身边,学着他的模样,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可是和以前不同,毯子刚落在他身上,他却突然抬起了手。
谢绥谨紧紧握住程叙的手,微微用力拉了一下,程叙身体没站稳,顿时前倾,跌在了他身上。
明明刚才谢绥谨还闭着眼。
程叙懊恼地扭头看向谢绥谨。
他明明还闭着眼。
两人靠近了些,程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程叙尽量适应了那味道,挣扎了一下谢绥谨紧握的手。
他却瞬间收紧了手臂,侧了个身,把她箍在怀里。
“老婆~不要动,”谢绥谨声音不同以往,带着一丝沙哑,“我想抱抱你。”
这样的怀抱并不少,只是程叙不知道为何今晚这个抱让她浮想联翩。
他居然喊自己“老婆”?
程叙心里不断重复着刚才的那两个字,躺在谢绥谨身边一动不敢动。
明明是落了雪的严寒冬日,纵使屋内有地暖,对于常年体寒的程叙来说,谢绥谨的身体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哪怕隔着衬衫的布料,她也能感受到谢绥谨身体的滚烫。
关键是,两人距离近得不能再近,她没法屈腿。
程叙是背对的姿势被谢绥谨拢在怀里的,她能明显感受的后腰那里有东西硌到她了。
程叙本想挪一下身体,奈何被谢绥谨束缚得紧,动弹不得。只能伸手把他那里动一动,程叙本以为是皮带,手伸过去,碰到了什么,瞬间缩回了手。
程叙僵住了。
她真不知道是那个东西啊!
程叙立马僵着以一个姿势老实了下来,好好地躺在谢绥谨身上,躺到自己胳膊发酸,都不敢再动。
她呼吸急促,红透了脸。
程叙有些回味,但是绝不能再以刚才的情况再摸回去,有些失落。
谢绥谨本就没睡着,刚才那一下更是点燃了他,心里压了火,看着眼底程叙的反应。谢绥谨又闭了闭眼,动了动胳膊,把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下,怕她掉下去。
直到谢绥谨平稳了自己的心绪,才轻轻蹭了蹭程叙的手。
“阿叙,你回来了。”
程叙见状连忙起身。
“啊,我回来一会儿了,你,你喝醉了,然后你别在这儿睡,你洗漱一下,赶紧去睡吧。”
程叙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说得挺多。
谢绥谨扫了一眼自己那里,起了身,解开几个衬衫上的扣子。
“我给你买了饭,去吃一点,阿叙。凉了记得热一下。”
“好。”
程叙就要往厨房走。
谢绥谨靠在沙发一边,又突然拉住了程叙的手。
“阿叙。”
程叙想起刚才的场景,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心里一个紧张。
“怎,怎么了?”
谢绥谨脸上有些红,估计是醉了酒的缘故,和平日里那副正经模样倒是有些反差。
谢绥谨揉了揉程叙的脑袋瓜。
“会热吗,要不然我去给你热。”
程叙重重点头,“我会。”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谢绥谨总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