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吱嘎——”，门开的声响在楼道里格外刺耳。
“大刚啊，你、你找我啥事啊？”顾老**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抬眼，正对上赵刚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
“不是我找，是她找。”赵刚冷冷撂下这句话，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缩着脖子同样战战兢兢的贺小玲。
“再吵我睡觉，小心我不客气！”
赵刚一个字都没多说，恶狠狠地剜了眼缩成一团的贺小玲，以及大气不敢出的顾老**，转身啪嗒啪嗒上楼了。
他那蒲扇般的大脚，三五步就拐过弯没了影。
很快，二楼里间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响，再没动静。
顾老**头一个回过神，慌忙伸手要把门关上。
贺小玲眼疾手快，一脚**了门缝里，硬生生挤了进去。
“妈！你可算开门了！”
她难得压低了嗓子，一边喊一边往里拱。
顾老**被她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见贺小玲半个身子已经闯进来了，顾老**连忙推搡她，气得直骂：“你个不要脸的，给我滚出去！”
“妈！我人都进来了，哪有把未来儿媳妇往外撵的道理！”
两人一个挤，一个拦，很快便挤过了门廊，拉扯进了客厅，连门都顾不上关。
外头的人见状，毫不客气地涌了进去，就等着看这场热闹。
顾宴宁也被人流涌到了厨房门口。
屋内的俩人还在拉扯着呢，顾老**压根不知道自家大门洞开。
断断续续的声音漏了出来——
“……这是三十块钱……你先拿着……”
“……剩下的二十……小丫……要回来……”
“……过两天……肯定给你……”
门外的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还钱？”
“五十块？顾老**真收了贺小玲五十块？”
“难怪贺小玲敢上门威胁顾老二，感情背后还有这么一遭事呢？”
“难怪贺小玲敢上门闹，这是那人家手短啊。”
大伙儿压低声儿议论，有几个认出顾宴宁的，时不时拿怜悯的眼神瞟她。
顾宴宁配合的扯出一抹苦笑，继续竖起耳朵竖得老高，听里头动静。
屋里的声儿突然拔高——
“三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要么让顾老二和我扯证！要么给我二百，少一分都不行！”
门外瞬间死寂。
“二百？你这是狮子大开口！”顾老太瞬间破防，原本压着的声音，一下拔高了。
“呵。”贺小玲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却带着刀子，“你昨天收我钱的时候，怎么没说我狮子大开口？”
她鄙夷地撩了顾老**一眼：“昨天我好说歹说让你跟我一块儿去，你是怎么说的？”
“放心，我那二儿子就块榆木疙瘩，有奶就是娘，你只要主动点，他一准儿把持不住。”
贺小玲这话一出，顾宴宁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好，好的很呐。
合着在顾老**眼里，她那亲生儿子，就是个“有奶就是娘”的主？
呵呵。
骂的真脏。
旁人听到这话，呼吸也是一滞。
不知道谁忍不住，“呸”的啐了一口。
“我、我没说！”门那边的顾老**眼神闪躲，死不认账。
让个外姓人指着鼻子，说她卖儿子，这老脸往哪搁？
“你承不承认，重要吗？”贺小玲冷冷截断她的话，“你拿了我五十块钱，这事你认不认？”
“我不是给了你三十了吗？那二十块钱你不是看见了，我已经给了小丫了——
明天、不，一会儿我就叫她把钱送回来，还你，都还你，还不行吗？”
顾老**这会肠子都悔青了，心里把顾美娇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好的，往家领这么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