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9.


儿子还在哭,伸手拽住我的衣角,声音打着颤: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讨厌你了,你别不要我……”

他撸起袖子给我看手腕上那些浅浅的疤痕。

“我过敏好了以后就留了疤,每天都涂药,可是还是很*……”

“妈妈,你以前都会给我用冰冰的毛巾敷的……”

我盯着那几条淡粉色的旧痕,心里浮上一丝不忍。

但也只剩一丝了。

我想起那天在医院,他红着眼睛用力把我推开,我的后脑勺磕在柜角上的剧痛。

想起他说起我时,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

想起他对着蒋珊珊的笑脸和对着我的冷脸。

有些伤口可以愈合,但裂痕不会消失。

我轻轻把衣角从儿子手里抽出来,蹲下身,跟他平视:

“洛明,妈妈走了不是在惩罚你。”

“你总要长大的,妈妈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

我站起来,抱起那箱花材,侧身绕过周之砚。

走了两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

嘴唇微微发抖,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我说:

“周之砚,有空把离婚协议签了吧。我们都该往前走了。”

他没有说话。

儿子在他身后哭得撕心裂肺,声音穿过傍晚的风,传到很远。

我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说,周之砚回去之后跟蒋珊珊彻底断了联系。

他带着儿子搬了家,换了城市,换了工作。

但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一个月后,公司给我批了去荷兰进修的名额。

登机那天,我把手机里所有和周之砚有关的照片都**。

飞机升上云端的时候,窗外是****的白。

我把额头抵在舷窗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未来是我的新生活。

而我终于不用再等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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