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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灵魂轻飘飘地浮在了半空中。

冷风穿透我的虚影,我低头看着倒在雪地里的那具残破肉身。

鲜血染红了白雪,触目惊心。

侯府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段寻大步冲了出来。

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嗤笑。

“贺兰因,你又在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你以为吐几口血,躺在地上装死,我就会心软收回退婚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

周围的宾客纷纷探出头来,对着地上的我指指点点,眼中尽是鄙夷。

贺清柔提着裙摆跑出来,躲在段寻身后,柔弱地看着地上的我。

“阿寻哥哥,姐姐是不是病得太重了?地上凉,快让人把姐姐扶进屋吧。”

段寻冷哼一声,将贺清柔护在怀里。

“她就是装的。”

“为了破坏我们的定亲宴,她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下人,声音冰冷。

“谁都不许扶她!”

“把她扔在雪地里冻一夜,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下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违抗靖王世子的命令。

大门轰然关闭,将满堂的欢声笑语重新关在门内。

只有我孤零零地躺在冰天雪地里。

雪下得很大,一片片落在我的睫毛上,落在我的伤口上。

我的灵魂就飘在屋檐下,冷冷地看着大雪一点点将我的肉身掩埋。

直到第二天清晨,侯府的门房打着哈欠推开大门。

他看到雪堆里露出一截僵硬的手臂,骂骂咧咧地走上前踢了一脚。

“大小姐,别装了,世子爷早走了。”

地上的身体毫无反应。

门房不耐烦地蹲下身,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下一刻,他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死、死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凄厉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来人啊!大小姐没气了!”

段寻正坐在偏厅里用早膳,听到这声呼喊,他手里的瓷碗瞬间落地,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撞翻了面前的桌案。

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大门,扒开厚厚的积雪。

当他抱起我僵硬冰冷的**时,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贺兰因!你给我醒醒!”

他疯狂地摇晃着我,可我的头却无力地垂向一旁。

“太医!叫仵作!她一定是在练龟息功!她不可能死!”

为了证明我只是在装死,他强行找来京城最好的仵作当众验尸。

满堂的宾客和贺家人都被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吓住了,谁也不敢说话。

仵作战战兢兢地提着药箱走上前。

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我破烂不堪的衣衫。

衣衫褪去的瞬间,满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密密麻麻全是烟头烫伤的疤痕,新旧交错。

肩背上是烧红的烙铁留下的一道道焦黑印记,触目惊心。

双腿和手臂上,布满了被恶犬撕咬出的深可见骨的裂伤,皮肉外翻。

仵作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他颤抖着切开我的皮肉。

“世、世子爷……”仵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的骨头有多处陈旧性骨折,根本没有愈合好。”

“而且……大小姐的五脏六腑,早已被一种慢性的西域奇毒侵蚀得烂透了。”

“大小姐……是真的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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