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雨水顺着车檐倾泻而下。
陆景珩倒在泥水中,浑身湿透,正在剧烈地咳血。
他故意淋出高热,企图用命逼我下车查看。
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车厢。
“长清,救我。”
我看着他在泥水里挣扎,无动于衷。
他以为这种极端的自残手段能让我心软。
但我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我放下帘子,冷冷地命令车夫。
“直接从旁边碾过去。”
“死活不论。”
车夫愣了一下,随即扬起马鞭。
陆景珩见马车真的要碾过来,吓得拼命往旁边爬。
就在僵持之际。
街角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婆母带着一队佩刀侍卫,顶着大雨威严赶来。
侍卫举着火把,照亮了这条暗巷。
婆母走到马车前,看到在泥水里趴着的陆景珩,满脸厌恶。
她直接下令。
“谁允许你出来的?把这个垃圾拖到旁边。”
“重责三十大板,清理街道。”
侍卫领命,上前一把揪住陆景珩的衣领,将他拖到墙角。
两个侍卫举起水火棍,狠狠砸了下去。
陆景珩在棍棒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他依然嘶吼着。
“我和长清曾有婚约!”
“是你这个老妖婆拆散了我们!”
婆母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她抬起脚,直接踩在陆景珩断裂的指骨上。
陆景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婆母居高临下地嘲讽他。
“明明是你自己被人迷了心智,我怎会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逆子!”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拔了你的舌头!”
说完,我们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陆景珩痛得浑身抽搐,绝望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寒霜深重。
我刚推开门,赫然看到一个人跪在门外的石阶下。
陆景珩神采全无,瘦得只剩皮包骨。
他跪在满是白霜的石阶上,整个人已经冻得僵硬。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空洞的眼睛。
随即,他开始用膝盖在粗糙的石板上一溜一滑地往我脚边挪动。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的裤腿。
在白霜上拖出两条刺目的血痕,他彻底抛弃了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子尊严。
陆景珩一边挪动,一边疯狂地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
“长清,我错了!”
“我当年瞎了眼,才会被沈宛如那个**蒙蔽!”
他痛哭流涕,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求求你,哪怕让我进门做一个倒夜香的奴才。”
“只要能看着你就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企图抓裙摆的脏手。
陆景珩见我无动于衷,突然停下动作。
他从怀里拔出一把生锈的**。
刀尖死死抵住自己的咽喉。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嘶吼着,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
周围的丫鬟惊呼出声,纷纷捂住嘴。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若死在这,我顶多花二两银子雇人洗刷地板。”
“不会为你掉半滴眼泪。”
陆景珩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绝情。
为了彻底斩断这个疯子的所有执念,防止他日后再做出更极端的举动伤及无辜。
我冷静地看着他。
“收起你的刀。”
“午时,城南浩渺茶楼见最后一面。”
“把所有话一次性说绝。”
说完,我转身坐上马车,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