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邻县妇幼保健院,是我前世无意中发现的秘密。
苏浅浅确实怀孕了,但她不敢在本地医院检查,而是偷偷跑去了邻县。
算算时间,她前天刚去那边做了流产手术。
只要拿到那张确诊单,就是锤死这对狗男女的铁证。
这趟车开得很慢,走走停停。
等我拿到那张盖着红艳艳公章的单子,连夜赶回厂里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天刚蒙蒙亮,**楼里静悄悄的。
我拖着疲惫的步子爬上三楼,正准备掏钥匙开门。
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门上的挂锁不见了,门鼻处有明显的撬痕,木屑掉了一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推开门。
狭小的宿舍里一片狼藉。
床板被掀翻,柜子门大开着,里面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我发疯似地冲到床底,扒开那块松动的砖头。
空了。
我藏在里面的那个铁皮饼干盒不见了!
那里面装着我父亲留下的三百块钱抚恤金,更重要的是,还有我的户口本和厂里开的顶班证明信!
没有这两样东西,我连证明自己是林婉的资格都没有!
“找什么呢?找这个吗?”
门外传来王翠花得意洋洋的声音。
她手里抛拉着那个铁皮饼干盒,脸上笑开了花。
“死丫头,还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这钱就当是你给浅浅的嫁妆了。”
她把户口本和证明信在手里扬了扬,冷哼一声。
“至于这工作和房子,本来就该是浅浅的。你一个要嫁人的赔钱货,占着**不**!”
我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把东西还给我!那是爸留给我的!”
“还给你?做梦去吧!”
王翠花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赶紧滚出这个房间!你的破烂我已经扔到楼下煤球堆里了!”
我冲出走廊,顺着楼梯往下看。
果然,我那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正散落在黑漆漆的煤球堆上,沾满了煤灰。
我刚想下楼去捡,几个人影突然挡住了楼梯口。
周廷舟叼着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身后跟着一个流里流气的二流子,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
“林婉,你昨晚一夜没回来,去哪鬼混了?”
周廷舟故意拔高了嗓门,引得几个早起倒尿盆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那个二流子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劣质烟头,故意扔在我的房门口。
然后,他抬起脚,在门框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男人泥鞋印。
“哟,这小模样长得挺水灵啊。昨晚服务得不错,下次哥还找你!”
二流子冲我吹了个**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周围的邻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
“天呐!林婉居然出去卖!”
“真不要脸!难怪周干事要跟她退婚!”
周廷舟走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展示手里的一份文件。
“林婉,顶班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在全厂大会上宣布。”
他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酷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