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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初站在包间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成一团。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包间，最后锁在我身上。
“念念，我找了你六个月。”
姜半夏手里的烤串掉在桌上。
周远把眼镜扶正，挡在了我前面。
傅正初往里迈了一步：
“你跟我回去。”
沈屿洲站了起来，挡在我和傅正初之间。
“这位先生，她不想跟你走。”
傅正初看了沈屿洲一眼：
“你谁？”
“我是她现在的老板。”
傅正初的脸变了。
沈屿洲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傅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天她是怎么被抬出去的。”
“满脸是血，三根肋骨骨裂，脾脏挫伤。”
“抢救室里躺了四个小时。”
“而你却在吃黑松露牛排。”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傅正初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件事……是我妈做的，我已经跟她断了联系。”
我站起来，从沈屿洲背后走出来。
“是你说的，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是你亲手关上的那扇门。”
“是你说让**自己还回去。”
傅正初嘴唇哆嗦了一下：
“念念，我不知道她会……”
我笑了一声。
“你知道**是什么人。你知道她骂我没爹没**时候你从来不拦。你知道她踹我的时候你就站在门外面。”
“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不在意。”
傅正初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
“我现在在意了，我来找你了。”
“那林琳呢？”
傅正初愣住。
“**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孩子呢？”
傅正初闭了一下眼，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没有孩子。”
“什么？”
“林琳没有怀孕。验孕报告是假的，她拿来骗我**。”
我站在原地。
原来从头到尾，就没有孩子。
而傅正初在我质问他的时候，选择了不相信我，选择了叫我无可救药。
沈屿洲上前一步，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傅先生，她差点死在你的婚礼上。”
“被**打到昏迷，你带着别的女人在吃晚饭。”
“你报过警吗？你送过她去医院吗？你哪怕有一秒钟回头推开过那扇卫生间的门吗？”
“你现在站在这里说你在意了，你觉得她应该感动吗？”
傅正初的手垂在身侧。
他看向我，眼眶红了。
“念念……对不起。”
我摇头。
“傅正初，你不用道歉。”
“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转过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端起那杯没喝完的酒，朝着姜半夏和周远举了举。
“继续吃吧，菜都凉了。”
姜半夏瞬间回过神，拿起筷子敲了敲盘子：
“对对对，我那个鸡翅还没吃呢！周远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
周远白了她一眼：
“谁稀罕。”
包间里重新有了声音。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沈屿洲重新坐回我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我面前那碟凉掉的毛豆端走，换了一碟热的。
我低头吃了一颗毛豆。
咸的。
眼泪也是咸的。
但这次，是因为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