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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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省联合调查组接手。
周晚棠被带走问询。
她家的门口堵满了记者。
曾经准备采访“天才少女”的摄像机，现在全对准了她狼狈的脸。
她用校服外套蒙住头，还是被拍到通红的眼。
网上骂声一片。
“高考偷分，这比作弊恶劣一百倍。”
“1284，笑死，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吧。”
“她以前还营销努力人设，原来努力偷别人分。”
我没有再看评论。
我陪我妈做完检查。
结果比上一世好很多。
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避免大情绪刺激，问题不大。
我妈抓着报告，像抓住失而复得的命。
“清禾，等你录取通知书下来，妈请假送你去学校。”
我看着她，笑了。
“好。”
上一世，我一个人去大专报到。
没有行李箱，只有两个蛇皮袋。
因为家里办完丧事，钱已经花光。
我站在陌生校门口，听见旁边学生跟父母撒娇，突然蹲在路边哭到喘不过气。
这一次，我妈还在。
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五天，调查组通知我去做补充笔录。
我在***走廊里见到了周晚棠。
她瘦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眼下青黑。
看见我，她猛地站起来。
“许清禾！”
旁边工作人员拦住她。
她死死瞪着我，声音沙哑：“你满意了？”
我停下脚步。
她眼里全是恨。
“如果不是你让那么多人亲符，我根本不会被发现。”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你承认，你本来只打算偷我一个人的分数。”
我打开手机录音界面，晃了一下。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凭什么老师都夸你？凭什么阿姨为了你那么骄傲？凭什么我拼命学，还是只能看你背影？”
我笑了一声，觉得荒唐。
“所以你就偷？”
“我只是想赢一次！”她眼泪砸下来，“你少一所好大学又不会死，可我不一样！我家里所有人都等着我翻身！”
我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我会死。”
她愣住。
我一步步走近她，声音很轻。
“上一世，我成绩被你偷走后，被所有人骂成骗子。我妈被刺激到心脏病发，死在医院。”
周晚棠瞳孔震了震。
她当然听不懂“上一世”。
但她听懂了后半句。
“我不知道……”她下意识说。
“你知道。”我打断她，“你知道我妈身体不好。你也知道我一旦考出两百多，会面对什么。”
她嘴唇颤抖。
我继续说：“可你还是准备好了采访稿。准备好了踩着我上岸。准备好了对全世界说，我只是运气好。”
周晚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怎么知道采访稿？”
我没有回答。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发抖：“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符有问题？”
她死死盯着我，眼泪挂在脸上。
“许清禾，你好狠。”
我摇头。
“不狠的人，上一世已经死了。”
工作人员把她带走时，她还在回头看我。
笔录结束后，调查组负责人告诉我：
“异常程序已经确认存在。它不是普通软件，来源还在追查。符纸和手机会作为特殊证据封存。”
我问：“那她会怎样？”
负责人沉默片刻。
“她涉嫌破坏****秩序、非法获取并篡改**数据。未造成最终录取后果，是因为发现及时。但情节非常严重。”
我点点头。
我妈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糖醋排骨。”
我回：“都行，只要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