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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立刻护住她:“一条旧项链,展几天怎么了?聿白欠你哥哥一条命,这点心意都不能给吗?”

“那是我的心意吗?”

没人回答。

我看向周聿白:“你也觉得应该给吗?”

他沉默片刻,把清单合上。

“我答应过苏星,会照顾他唯一的妹妹。”

“所以呢?”

“所以这次画展不能出问题。晚棠,七年了,你一直知道这件事。”

是,我知道。

结婚第一年,苏黎半夜发烧,他离开我们的纪念日晚餐。

第三年,苏黎***和人闹**,他推掉陪我祭拜母亲的行程,连夜飞过去。

第五年,我流产住院,苏黎在电话里说做了噩梦,他守着她聊到天亮。

每一次,他都说欠苏星的。

我以为债总有还清的时候。

后来才明白,只要我还在,他就可以拿我的东西,替自己还一辈子。

律师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我走到走廊尽头接听。

“离婚材料已经准备好。望星山庄后院木屋属于你的婚前财产,周先生无权改变用途。还有一件事,你让我查的授权文件找到了。”

“什么授权文件?”

“去年周氏为扩建山庄,曾计划将木屋并入集团统一管理。那是一份木屋的长期无偿使用授权书,将木屋未来十年的使用权都交给了周氏集团,配偶知情书上的签名是你的。”

“我没有签过。”

律师停了两秒:“签署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七日。”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周聿白说要补偿我这些年的委屈,带我去郊外住了一晚。

临走前,他拿来一叠山庄的年度运营文件,让我在最后几页签名。

我没有细看。

因为那天,他亲手替我戴上七星项链,说无论什么时候,望星山庄和他都是我的退路。

原来,他给我退路的那天,就把我的退路拿去做了人情。

回到宴会厅时,台上已经开始画展开幕仪式。

展示柜里,我的项链被放在红色丝绒上。

最中间那颗星的划痕,在灯下格外清楚。

主持人邀请周聿白致辞。

他握着话筒,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这场画展既是苏黎归国后的新起点,也是我替故人完成的一份承诺。”

身后大屏幕亮起木屋改造后的图样。

外墙上,原本属于母亲的名字被彻底抹去,换成了“归星画室”。

宾客纷纷鼓掌。

周聿白走**,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画展结束后,我准备把木屋十年的使用权交给苏黎。你是产权人,需要补一个签名。”

他替我翻到最后一页,甚至把笔放进我手里。

“别再闹了。签完,我陪你回家。”

我看着他握住我的手,缓慢地抽出那支笔。

“周聿白,你真的觉得我只是在闹?”

他神色平静:“不然呢?你提过那么多次分开,哪一次真的走了?”

我点了点头。

当着他的面,我没有签使用协议。

我在空白处写下了木屋收回通知,又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压在他手边。

随后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进装着七星项链的展示柜。

周聿白的眉心终于皱起。

“沈晚棠,你又想做什么?”

我转身走向门外。

身后宾客还在等他的下一句话,苏黎也拉住了他的袖口。

周聿白没有追。

他只隔着人群叫住我。

“外面还在下雪。你走出这扇门,就别等我去接你。”

我没有停。

这次来接我的人,已经等在山庄外面了。

周聿白看着我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转身去收拾我留在展示柜里的“残局”。

他笃定我像过去七年一样,过几天就会自己服软。

可当他漫不经心地拿起那枚原本该戴在我手上的婚戒时,脸色却变了。

戒指下压着那条七星项链。

银链不仅被换了劣质的搭扣,最中间那颗刻着我生辰的星星,甚至被人恶意砸出了一个刺眼的缺角。

周聿白死死盯着那个缺口,又猛地转头看向门外,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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