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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淑松了口气。
“你能想通就好。”
挂断电话后,我在医院页面预约流产手术。
第二天,我没想到会在楼下遇见柳清清。
她显然是特意来等我的。
四下没有傅京砚,她也懒得再装柔弱,径直走到我面前。
“林望舒,京砚昨天给你点餐,不过是念在你陪了他三年的情分上。”
“你拿了三千万,就赶紧识趣地离开!”
我懒得理她,径直往外走。
她却追上来,目光落在我腕间的玉镯上:
“这个镯子是京砚送的?”
“不是。”
我绕开她,她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拉扯间,玉镯脱落,摔在台阶上,碎成数段。
我脑中嗡的一声。
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下一秒,我扬起手,用尽全力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柳清清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
恰在这时,傅京砚从车上下来。
柳清清红着眼扑进他怀里:
“京砚,我只是想看看她的镯子,她就打我……”
傅京砚护住她,冷冷看向我。
“道歉。”
我蹲下去,一点点捡起碎玉。
“是她先摔了我的东西。”
“多少钱,我赔给你。”他语气不耐,“但你必须向清清道歉。”
我的指尖被碎玉割破,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淌。
“傅京砚,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傅京砚怔了一下,但很快神色冷下来。
“林望舒,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我脚边。
“十万够不够?不够就再加,别拿一个破镯子,给清清扣上欺负你的罪名。”
柳清清捂着脸,哭得越发可怜。
“算了,京砚。林小姐跟了你三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心里不痛快也正常。”
我站起身,态度坚决:
“我不会道歉。”
傅京砚下颌绷紧,突然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口腔里顿时泛起血腥味。
跟在傅京砚身边三年,他对我一向大方。
即便偶尔惹他生气,也从未真正对我动过手。
可现在,他为了柳清清,亲手给了我一巴掌。
傅京砚的声音冰冷至极:
“林望舒,这一巴掌,是替清清还你的。”
说完,他抱着柳清清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没有挽留,只是重新蹲下身,将碎玉一片片捡起来。
没过多久,傅京砚的助理走来,将一个冰袋和一支消肿药膏递到我面前。
“林小姐,这是傅总让我给您的。”
我看着那支药膏,忽然觉得可笑。
傅京砚一直如此。
伤了我,再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便觉得事情已经两清。
“不用了,扔了吧。”
助理神色为难地说:
“傅总还让我转告您,刚才的视频已经被人发到了网上。为了柳小姐的名声,希望您不要公开回应。”
我动作一顿,拿出手机。
热搜第一,赫然挂着我的名字。
视频经过刻意剪辑,只留下我抬手扇她的画面。
至于她摔碎镯子的那一段,被删得干干净净。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拿了傅总那么多钱还不知足,现在正主回来了,她就恼羞成怒**?”
“当了三年金丝雀,真把自己当傅**了?”
“这种女人眼里只有钱,怎么可能真在乎一只破镯子?无非是借题发挥。”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发冷。
几分钟后,傅京砚亲自发了一条动态。
“林望舒近日情绪不佳,动手一事确有隐情。她陪在我身边三年,我不希望任何人继续打扰她的生活,此事到此为止。”
看起来,他是在维护我。
可他短短一句“情绪不佳”,反而坐实我伤人的事实。
评论区更加失控:
“傅总到现在还护着她,他真的太善良了。”
“她都打了清清,傅总竟然还替她说话,她凭什么?”
“心疼傅总,被这种捞女缠了三年,分手了还要替她收拾烂摊子!”
傅京砚大概永远不会明白。
他的维护,不是替我澄清,而是站在高处替我定罪,再宽容地替我求情。
他不肯说出柳清清摔碎玉镯的真相,却要我为了她的名声保持沉默。
我受过的委屈,都不如柳清清的一滴眼泪重要。
我索性关掉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手机恰在此时亮起,是医院发来的手术提醒。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按下确认。
明天过后,我和傅京砚之间最后的牵绊,也该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