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贺清瑶动用所有关系找我。
航班、**、酒店、银行记录。
全都没有消息。
周冉将我的行踪处理得很干净。
离婚诉讼正式立案后,贺清瑶去律所堵住她。
“他在哪?”
她眼底全是血丝,身上仍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告诉他在哪,条件随你开。”
周冉站在台阶上,神色冷淡。
“贺总,时渊不是你谈判桌上的项目。”
“他不想见你。”
“他会想见我。”
贺清瑶说得笃定。
“他爱了我七年,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周冉冷笑。
“他不是突然放下。”
“是你用了七年,一点点教会他死心。”
**传票寄到别墅。
贺清瑶拒绝签收。
她把自己关在主卧,一遍遍听车载记录仪里留下的录音。
中秋那晚,林嘉泽问:
“时渊不是喜欢蟹黄吗?”
她回答:
“他一向懂事,不会计较。”
直到现在,她才听出这句话有多**。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还在。
她送的腕表也一块没少。
只有我常用的洗漱用品和复查单不见了。
断裂的木雕小狗被丢进垃圾桶。
贺清瑶捡出来,用胶水一点点粘好。
木雕上的裂缝一直都在。
有些东西碎了,再贵的补偿也修不好。
林嘉泽端着汤走进书房。
“清瑶,你几天没吃饭了。”
“时渊既然走了,你也该顾着自己。”
他穿着那件酒红色睡衣。
贺清瑶看见后,眼底迅速浮起厌恶。
“脱下来。”
林嘉泽愣住。
这正是他当初挡在厨房门口,故意挑衅我时穿的衣服。
“我说,脱下来。”
贺清瑶站起来,将一份调查报告摔到他脸上。
“监控云端备份恢复了。”
“楼梯上,是你自己摔的。”
“窗户,也是你提前做的手脚。”
“那个歹徒账户里多出的50万,是你转的。”
林嘉泽脸色惨白。
“清瑶,我只是太爱你……”
“你爱我?”
贺清瑶一步步逼近,眼底寒意吓人。
“你想毁了他。”
“可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护着我,我怎么敢?”
这句话让她停下。
林嘉泽哭着笑了。
“贺清瑶,真正把宋时渊逼走的人,是你。”
“螃蟹是你送给我的。”
“复查是你不陪他的。”
“阳台是你让他站的。”
“浴缸也是你亲手把他按进去的!”
“我只是推了一把。”
“是你先把她推到了悬崖边!”
“闭嘴!”
贺清瑶失控地将桌上的东西扫落。
可那些话仍在空荡的书房里回响。
她再没办法把责任推给别人。
警方很快带走林嘉泽。
贺清瑶独自坐在别墅客厅。
夜色渐沉,屋里没开灯。
以前,她每次回家,我都会替她留一盏玄关灯。
我会接过她的外套,问她累不累。
偶尔她心情好,会把我按在墙边,低头吻我。
“老公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
那些年,她的偏爱太热烈。
热烈到我没发现,后来它正一点点转移到别人身上。
贺清瑶坐到天亮。
后来,她低下头捂住脸。
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响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