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认真劝你，把蓝色练功服借给苏晚。”
第二遍里，他吐字更重。
“叶檀，我认真劝你，把蓝色练功服借给苏晚拍省赛宣传照。”
圆圆妈妈翻着照片，手指发抖。
“这是遗物啊！”
“借的时候说不能改，为什么会剪？”
宣传人员躲在人群后面，脸色发青。
沈棠指向她。
“你来讲！”
宣传人员垂着头。
“苏老师穿着大，拍照前说腰太空，袖口不贴。”
“摄影师问要不要夹，苏老师说改了更像她自己的开始。”
苏晚猛地抬头。
“你胡说！”
“我只是配合拍摄！”
沈棠把另一张照片放大。
“你配合到换掉暗扣？”
“那是叶檀母亲亲手缝的扣子！”
贺知衡呼吸乱了。
他转向苏晚。
“晚晚，你当时不是说不知道？”
苏晚抓住他的袖子。
“师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剪坏。”
“我当时状态不好，很多话记不清了。”
家长代表把手机还给沈棠。
“继续放。”
我把最后一段按开。
会议室里响起刚才的声音。
“你是认真劝我按稿子念吗？”
贺知衡的声音从音响里砸出来。
“我认真劝你，按稿子念。”
第二遍没有停顿。
“我认真劝你，按稿子念。”
沈棠捡起桌上那份发言稿，抬手递给家长代表。
“稿子在这。”
“你们自己看。”
发言稿在家长手里传开。
每翻过一页，家长席的脸色就冷一分。
圆圆妈妈念出声。
“省赛节目一直由苏晚主导。”
“叶檀仅协助基础训练。”
“叶檀因个人情绪影响排练，主动退出省赛带队。”
她把纸拍在桌上。
“贺老师，你让叶老师当众认这个？”
“你让她承认自己抢功，还让她背临赛换人的责任？”
贺知衡的声音发涩。
“当时场面太乱。”
“我只是想先稳住家长。”
小石头爸爸指着后排孩子。
“稳住？”
“你稳住的是苏晚的名声，伤的是我们的孩子！”
苏晚突然冲向音响台。
她伸手去拔功放线。
“别放了！”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沈棠拦腰把她挡住。
“你怕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晚抬手推她。
“沈棠，你凭什么管我和师兄的事！”
沈棠抓住她手腕。
“凭叶檀的东西是我送去修的。”
“凭孩子们跟着叶檀练了三年。”
“凭你伸手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家长代表挡在音响前。
“谁都不许碰设备。”
“今天不听完，我们不会离开。”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到会议桌上。
“原始报名资料。”
“课程记录。”
“排练视频。”
“编舞文件。”
“每个版本的修改时间，都在里面。”
家长代表立刻叫来两个家长核对。
圆圆妈妈打开移动硬盘。
投影幕上出现最早的选曲文档。
创建人，叶檀。
队形图一张张展开。
每个孩子的名字都在我的笔迹旁边。
小石头爸爸翻课程记录。
“这三年每周两次课，主教签名都是叶老师。”
“苏晚第一次出现在记录里，是宣传照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