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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我主动说自己睡沙发,被记录为:
接受临时调配。
第二天,我询问能否换房,旁边的评价是:
存在口头抵触,尚未采取行动。
第三天,腰疼到无法直起身,我仍留在酒店。
这一项被写成:
身体不适时仍能顾全整体。
**晚,顾渊拒绝换房,我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争吵。
最终结论只有一行:
在不发生实质性冲突的情况下,可逐步接受林夏进入家庭生活。
建议继续观察其对临时牺牲、照护义务及财产共享的耐受度。
那张沙发不是意外,是一道题。
我带着文件去了顾渊安置林夏的酒店。
顾渊看到文件,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看向周叙川。
“谁让你把这个留下的?”
周叙川脸色变了。
“不是我。”
我把纸按在桌面上。
“所以它是真的。”
顾渊沉默数秒,示意其他人出去。
他终于承认,那是婚前风险评估的附件。
他知道婚后仍要照顾林夏,又怕我一开始无法接受,所以希望我在蜜月期间逐步适应。
“不是测试。”
他强调:
“只是观察实际情况,提前发现问题。”
“我疼得站不直,也是你要观察的问题?”
“我当时判断,不会造成严重损伤。”
他说得平静,像在公司**一项可以延期处理的风险。
我指着第三页。
“为什么要靠我的疼,判断我够不够资格做你妻子?”
顾渊的视线落在纸上。
过了片刻,他说道:
“因为你一直最讲道理,我以为你能理解。”
我把那份半年照护表推到桌面上。
“我不要求你公开全部隐私。”
“但如果你要住进我的房子,使用我的账户,还要求我承担陪诊和夜间照护,就必须由你授权正规机构,确认你实际需要的照护等级。”
林夏的眼泪瞬间落下来。
“精神疾病不是骨折,不能因为你看不见,就说我装病。”
“我没有否认真正患病的人。”
我看着她。
“可你不能只用一句‘我有玉玉症’,就要求所有人交出住所、财产和人生安排。”
林夏抬头看向顾渊,呼吸开始急促。
顾渊将文件合上。
“隐私不是你用来审判她的东西。”
我提出另一个方案。
独立住所、专业陪护,相关亲友共同出钱,陪诊和夜班公开轮值。
林夏却摇头,说陌生房间会让她想起被母亲留下的经历。
她只愿住进婚房。
因为那里有顾渊。
我把分工表推给其他人。
他们说林夏随时可能出事。
可真正需要交出钱、时间和住处时,每个人都退得很快。
我打开银行App,撤销了顾渊对婚礼支出专用账户的代扣授权。
顾渊承认已经从账户转走十二万元,准备支付林夏一年的生活费用。
“我们已经结婚,钱没必要分得这么细。”
“那里面大部分是我父母给的陪嫁。”
他的下颌绷紧。
“钱以后可以挣。人要是真出事,你拿什么赔?”
我打开律师发来的财产保全通知,将截图发到他的手机上。
“你可以用自己的钱救人。不能擅自拿我的陪嫁,替别人安排一年生活。”
我取消了顾渊的代扣授权,也撤回他对婚房门锁的长期住户管理权限。
律师随后向他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
当晚,周叙川误发来一张群聊截图,又迅速撤回。
群名叫蜜月应急组。
林夏在群里写:
“今晚我再发作一次。她如果还不走,婚后就更不会走。”
邵峤回复:
“别做太过,顾渊心疼起来,谁也劝不住。”
顾渊的头像出现在最下面。
他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按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