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要去的话得有个条件，就是、宇白知道我们今天要去拍全家福，担心淘淘听到了会不高兴，所以……全家福的事……下次再说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神色充满了心虚。
儿子愣住，眼底的笑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收回。
“这样啊……”
他缓缓垂下头，没再说话，眼眶红了。
顾书瑶却没注意到这点，继续说：
“宇白就这么一个小要求，我想了想，影响应该不大。”
“只是这次不拍了，还有下次呢。”
“乐乐，你说呢？”
她不知道，明天我和儿子就要离开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但我和儿子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行。”
“可以。”
顾书瑶松了口气，脸上肉眼可见地露出笑容，如释重负。
“那我现在就去跟宇白说，下午三点，环球影城见。”
说完，她起身就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
“老公，儿子，你们真好。”
我和儿子没说话。
等她走后，儿子跳下床，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书包。
“爸爸，我不想再见到阿姨了，我们能提前走吗？”
5
我改签了机票。
下午三点，今天。
确认完乘客信息后，我立刻开始为离开做最后的准备。
上午九点，我在这个家做了最后一次早餐。
顾书瑶昨晚买的蛋糕在冰箱里。
儿子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上午十点，我从律师那拿回了顾书瑶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上面第一条就是。
孩子抚养权归我。
期间，我刷到了程宇白新发的朋友圈。
全家福拿到手啦！孩子和妈妈都特别喜欢，说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儿子在边上叠纸飞机，看到这条朋友圈什么都没说。
只催促我：
“爸爸，赶紧签字吧。”
下午一点，我和儿子吃完午饭，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打车去机场。
距离和顾书瑶约好的见面还有两个小时。
儿子手里拿着平板，沉默地看着相册里顾书瑶的合照。
里面，有他满月宴，顾书瑶抱着他向大家炫耀自己儿子的照片。
有他三岁，顾书瑶陪着他，一起看小黄人电影的比耶合照。
还有他今年七岁，程宇白出现之前。
顾书瑶跟在他身后，手把手教他骑自行车的视频。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没有哭，悲伤的气氛却弥漫了整个车厢。
我坐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
两点，我们准备过安检。
顾书瑶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川，你帮我跟儿子说声对不起，淘淘摔伤了，我得送他去医院。”
“三点我不知道能不能赶到，你们要是等不到我就先回家吧。”
“帮我跟儿子说声对不起！”
她迅速地挂了电话，甚至没来得及听到候机大厅的登机提醒。
“走吧。”
我牵起儿子的手。
他点点头，全选相册，一键删除。
三点整，飞机起飞。
我替儿子戴上耳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从身体深处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见了，顾书瑶。
与此同时，顾书瑶不顾程宇白的哭求从医院跑了出来。
往环球影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