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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一件件叠好,最后发现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
顾渊站在门口看着,没有帮忙。
他只对家政说:
“别管她,让她自己搬。”
商眠月已经在客厅重新布置。
她摘下婚纱照,挂上她和顾渊的合照。
我把婚纱照搬到门口。
顾渊终于开口。
“这个不能扔。”
“无论家里住进谁,你都是我的妻子。”
我笑了,“那她呢。”
顾渊避开我的眼睛。
“眠月这些年没名没分,已经受了很多委屈。”
商眠月靠在墙边笑,压低声音。
“令宜,顾渊不离婚,不是舍不得你。”
“是房子和茶馆的手续,都还需要你配合。”
两天后,是茶馆三周年庆典。
顾渊要求我必须去。
三年前,他借温以珩的死开了这家茶馆。
对外说是替亡者完成遗愿。
顾渊说心疼我,所以不让我参与经营。
现在我明白了。
他只是怕我撞见活着的温以珩。
庆典当天,顾渊让我穿素衣。
“你站在以珩照片前,讲讲你们姐弟的事。”
商眠月穿着红裙,作为茶馆主理人接待宾客。
顾渊走到我身边,把文件递过来。
“今天我们还有一个计划。”
他面对宾客,语气温和。
“为了纪念以珩,我打算把二楼改造成病患家属休息区。”
“这需要房屋追加抵押。”
掌声响起来。
众人纷纷夸他有情义。
我翻开文件。
二楼真正的用途,是商眠月的私人茶室。
顾渊在所有人面前逼我签字。
他赌我不敢轻易揭穿温以珩。
我拿起笔。
商眠月靠近我,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
“令宜,以珩要是被发现假死,你们家就彻底丢人了。”
我看着她。
“丢人的,真的是我吗?”
我看着他们离开。
然后翻到文件最后一页,写下:
本人拒绝追加抵押。
庆典还没结束,温以珩就在后院堵住我。
他摘下**,脸上没有一点心虚。
“姐,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你还看我们演戏?”
我看着他。
“你们不是演得很开心吗?”
温以珩烦躁地踢了一脚台阶。
“我就是欠了点网贷,又没真的伤害你。”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因为你的死活不下去?”
温以珩沉默了几秒。
“你从小就坚强,爸妈去世你都撑过来了,不可能真寻死。”
我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坚强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
父母去世后,亲戚说他年纪小,让我照顾他。
他闯祸,我替他收拾。
到最后,他却用一场假**我原谅顾渊和商眠月。
温以珩走近一步,声音放软。
“姐,你签了吧。”
“以后我就以周其远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他伸手来拉我。
以为只要叫我一声姐,我就一定会心软。
我把文件撕成两半。
“我宁愿你真的死了。”
温以珩脸色瞬间变了。
“温令宜!”
他抬手推了我一把。
我从台阶上摔下去,额头撞上石沿。
血流下来,糊住了视线。
顾渊赶来时,第一反应是挡在温以珩面前。
“令宜,别把事情闹大。”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他假死欠网贷,是吗?”
顾渊没有回答。
那一刻,我连恨都觉得累。
系统提示响起。
距离脱离,还剩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