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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口鼻!”
沈昭话音未落,我已扯下棺中白幡,浸进墙角水缸,反手蒙住他的脸。
白烟转眼漫过脚踝。
我屏住呼吸,一脚踹向义庄大门。
门板轰然震动,却没开。
“别踹了。”沈昭咳着抓住我,“门外顶了横木,你再使力,只会震塌屋顶。”
“那你说怎么出去?”
他蹲下摸了摸地面,又抬头看向摇曳的烛火。
“烟往东飘,东墙后面有风。”
我抄起他扛上肩,直奔东墙。
“赫连月,我让你找出口,没让你把我当麻袋!”
“闭嘴,麻袋不会喘。”
我循着墙缝摸过去,一掌击碎砖墙。
冷风灌入,白烟骤散。
可墙后竟是一间冰窖,出口仍被铁栅封死。身后火星落入棺中,烟雾猛地窜高。
沈昭趴在我肩上,忽然拍了拍我的背。
“左边第三根铁杆,底部锈蚀最重。”
我一脚踹断铁杆,硬生生掰开缺口,将他塞了出去,自己紧跟着钻入巷中。
身后轰然一响,义庄燃起大火。
沈昭落地便要往回冲。
我抓住他后领:“找死?”
“**还在里面!”
“那不是**妹。”
他猛地回头。
我将方才从女尸手里扯下的红玉镯扔给他。
“沈昭宁自幼便学弹琴,那具**指腹光滑,没有半点薄茧,况且她死了至少三个月,**妹失踪不过半月。”
沈昭握紧玉镯,苍白的脸终于恢复几分血色。
“有人故意把昭宁的玉镯和你兄长的狼牙扣放在一起,想让我们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也可能是想让我们互相怀疑。”
我摊开掌心,除了狼牙扣,我还从**口中抠出一团蜡纸。
沈昭展开蜡纸,借着火光细看,上面拓着一枚完整的盟印,背后密密麻麻写着数个日期。
他迅速心算片刻,神色沉了下去。
“这些日期,全是和亲物资运出京城的日子,药材、丝绸、祭器,每批都比礼单上的重量多出数百斤。”
“有人借和亲运东西?”
“而且是不敢见光的东西。”
巷口忽然传来马蹄声,我拉着沈昭跃上屋顶,他不会轻功,整个人撞进我怀里,险些把瓦片踩塌。
“轻点。”我按住他的腰,“再响,我们便得下去陪人喝茶。”
他僵了一下,低声道:“手拿开。”
“怕什么?花轿里你还让我摸过。”
“那是你偷袭!”
下方,几名黑衣人冲进义庄,为首之人低声吩咐:“烧干净些,尤其是那具**,绝不能留下痕迹。”
他们果然是来灭证的。
待人离开,我与沈昭沿屋脊绕回侯府。他将拓片上的日期逐一誊下,笔尖忽然停住。
“后日还有一批和亲药材出城。”
我看向最后一行,签押处墨迹未干,写着三个字。
赫连朔。
那确实是兄长的笔迹。
可日期就在昨日。
失踪半月的兄长,竟还在替他们押运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