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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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驰看见我蜷在地上，也看见沈映雪举着手机。
他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叫校医！”
我被抱上担架时，沈映雪还在哭，哭着辩解：“教官，我是在训练她。”
“她只是心理上先崩了。”
我醒来时，校医院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
胸口还有残留的闷痛，每一次呼吸都像从刀片上擦过去。
孟主任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病历。
他看向程砚和陆驰，声音压着火：“再晚一点送来，人可能就窒息了。”
“运动诱发性哮喘不是闹着玩的。粉尘、刺激性烟雾、密闭环境、高强度运动，任何一项都可能诱发急性发作。”
陆驰脸色难看。
“是我管理疏忽。”
“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孟主任把病历拍在桌上。
“问题是有人明知道她有病，还阻止她用急救药。”
门外传来沈映雪的哭喊。
“我没有阻止！我是在帮她戒掉依赖！”
她冲进来，被宿管老师拦住。
“医生，你们总说药，可药才是让人软弱的东西。”
她头发有点乱，眼睛红得吓人，却还死死抓着那只手机。
“我看过很多训练视频，真正的战士不会因为一口气喘不上来就倒下。”
孟主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指着监护仪问道：
“你把哮喘和意志力混在一起讲？”
“她刚才血氧掉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支气管痉挛的时候，她不是不想呼吸，是气道关上了，你让她靠意志打开？”
沈映雪咬着唇，不甘心地狡辩道：“古代士兵没有吸入器，不也打仗吗？”
孟主任气笑了：“古代还有人伤口感染死一**，你要不要也试试不用消毒？”
“沈映雪，你私自组织训练、冒用我的名义、使用刺激性烟雾道具，还抢走同学急救药。”
陆驰上前一步，他已经对沈映雪彻底失去耐心了：“这件事，我会向基地和学校报告。”
听到报告两个字，沈映雪脸色终于变了。
她扑到我床前，想抓我的手：“知夏，你醒着对不对？”
“你跟他们说，我只是方式急了点，我真的是想让你身体变强。”
我把手缩进被子里，厌恶地看她：“别碰我。”
她眼泪瞬间掉下来，指责我：“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我们是室友，是一个集体，你难道要毁掉我军训优秀学员的机会吗？”
“你差点毁掉我的命。”我冷声道。
她像是听不懂。
“可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急诊室里安静了几秒，陆驰直接让宿管把她带出去。
沈映雪挣扎着喊：“叶知夏！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身体差！”
“如果你够强，我怎么可能伤到你？”
我闭上眼，心口很疼。
但这一次，不是害怕。
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