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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闻绍庭安静了很多。
他不再总往外跑,晚饭也会回家吃,甚至开始过问儿子的作业。
像是突然想起,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丈夫和父亲。
周五晚上,他忽然说:“周末去南*住一晚吧,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出去走走了。”
儿子眼睛一亮,看向我。
我点头:“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
那天夜里,闻绍庭洗完澡回房,坐到床边叫我:“令仪。”
我合上电脑:“有事就说。”
他伸手想碰我肩膀,我侧了下身。
“我们别这样了,行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太晚了,我想睡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我是你丈夫。”
我淡淡看着他:“你还记得?”
他站起身,拿了外套就走。
门关上后,儿子从房间探出头:“爸爸又去公司了?”
我说:“你可以自己问他。”
他抿了抿嘴,没再出声。
周六早上,我把东西收好,准备出门。
闻绍庭却打来电话:“项目临时有问题,今天去不了了。”
我问:“你在哪儿?”
“公司。”
“以澄呢?”
他顿了一下:“在家吧。”
我走到儿子房门口,里面空空的,书包和外套都不见了。
“他不在。”
闻绍庭那边沉默了一瞬:“可能出门买东西了。”
我没再说,直接挂了。
二十分钟后,儿子给我发消息。
妈,我同学叫我去图书馆。
我回他:哪个同学?
他过了很久才发来一句。
你又不认识。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正好看见路口停着闻绍庭的车。
我拦了辆车,跟了上去。
车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闻绍庭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乔映雪拉开车门。
儿子抱着一个礼物袋跟在后面,进门时仰头冲她笑:“映雪妈妈,生日快乐。”
我坐在车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付了钱,推门下去。
三楼宴会厅的门没关严。
里面摆着蛋糕和鲜花,闻绍庭的几个朋友都在,气氛热闹得像一家人。
我站在门口时,正好听见有人笑着说:“以澄都改口叫妈妈了,绍庭你还不抓紧?”
儿子坐在乔映雪身边,正认真帮她插蜡烛。
闻绍庭看着他们,眉眼温和得刺眼。
我推门走进去。
包厢里的笑声瞬间停了。
有人认出我,神色一下就尴尬了。
乔映雪抬头看我,脸上还带着笑,像真不认识我。
“绍庭,这位是?”
我没看她,只看着闻绍庭:“你说。”
闻绍庭站在那里,神色僵住:“令仪,你怎么来了?”
我笑了笑:“我不该在南*等你吗?”
儿子立刻站了起来:“妈,你跟踪我们?”
我看着他:“你不是在图书馆吗?”
他脸一下涨红。
乔映雪站起身,走到闻绍庭旁边,语气还是轻轻柔柔的。
“舒小姐,有什么话私下说吧,今天是我生日。”
我问她:“你是谁?”
她脸上的笑淡了,看向闻绍庭。
他却没开口。
儿子忽然挡在乔映雪面前,像怕我伤了她。
“你别欺负她。”
我看着他,声音发涩:“我欺负她?”
他红着眼睛,语气却格外冲。
“她只是帮我补习,你非要闹成这样干什么?”
“她对我比你好多了。”
我问:“好在哪里?”
儿子死死咬着唇,还是说了出来。
“她会陪我玩,会听我说话,不像你,只知道盯着我学习。”
“你在家不就是做饭洗衣服吗?”
“你跟保姆有什么区别?”
那一瞬间,整个包厢都静了。
闻绍庭终于出声:“以澄,闭嘴。”
可太晚了。
我看着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只觉得心口像被人生生扯开。
原来他已经学会了,站在别人身边拿刀对着我。
乔映雪轻轻拉了拉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温柔得像在替我难过。
“舒小姐,我上次在商场见过你,那天你连几件衣服都买不起。”
“绍庭,你该多给舒小姐一点钱,她照顾你们父子,也不容易。”
我盯着她,问:“你说我是照顾你们父子的保姆?”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来告诉你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