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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散了场,我和顾言没有着急离开。
顾言站在我身后,掌心隔着婚纱布料不轻不重地按在我肩膀上。
“今天辛苦你啦。”
他声音带笑,尾音往上翘了一点点。
我偏头看他一眼,扯了下嘴角。
“你忙得比我还久,婚庆那边对接都是你在跑,我才该说辛苦。”
他低头凑近了些,语气轻快。
“这是我的荣幸。”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宴会厅门口就传来一道压着火的男声。
“陈蔓疏,你在干嘛?”
我转过身。
周叙之站在三步外。
他的目光越过我,钉在顾言脸上停了两秒,又挪回我身上。
“你跟他结婚了?”
他抬手指了一下顾言,指节绷得泛白。
“别告诉我就因为钱,陈蔓疏,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事没完。”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怒气挥散不去。
顾言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我身前,语气凌厉。
“周先生,今天是她的婚礼,你说话注意一点。”
周叙之看清他脸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带着点嘲讽。
“我当是谁呢,追了陈蔓疏五年都没追到的人,现在有什么资格站我面前说话?”
顾言没恼,垂眼笑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很自然地拉住我的手,十指扣进我指缝里。
“追了好几年,不最终还是追上了吗。”
周叙之噎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看了两秒,才找回声音。
“你不会以为她真的爱你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沉,目光死死盯向我。
语气说是质问顾言,不如说是在恳求我给出一个答案。
顾言没接只是偏过头看我一眼,转而捏了捏我的手心。
“时间会让她接受我的,重要的是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我也很幸运自己娶到她了。”
周叙之猛地往前跨了两步,手臂已经扬起来。
指节攥得发白,那架势像是要在顾言脸上落下去。
“周叙之。”
我喊了一声。
他停住了动作,手臂悬在半空,转头看我,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往前走了半步,直直的盯着他。
“是你自己不看请柬。”
“你连我们的婚礼都根本不重视。。”
他张了张嘴,我继续说。
“是你自己把婚期一推再推。我说定好了日子,你说改,我说能不能专心陪我,你说苏桥病情重。行,我等了,等完一天等一周,等完一周等一个月,结果你改的是我跟你的婚礼日期。”
“是你自己,拿我们攒了三年的结婚钱,拿去给苏桥住VIP病房,那三十万是我饿到胃出血住院攒出来的,你没问过我一句就转走了。”
“我真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在乎我们的婚礼。”
周叙之的嘴唇动了动,迟迟没说出话来。
“我淋着雨低血糖倒在路边,是顾言安抚我妈不要着急,然后一条条街一遍遍找我;凌晨三点有人破门闯入时,是顾言赶到救了我;我妈住院我请不了假急哭那天,是顾言替我去医院跑上跑下缴费取报告,等我赶到的时候饭都已经买好了。”
我停了一下,看着他逐渐发白的脸色。
“你呢?你在干嘛?你在给陪苏桥,你永远在陪苏桥!”
我把话咽回去半截,缓了口气。
“你说你会改。周叙之,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每一次你说改,改的都是让我多忍一点、多退一步,我不想再等了。”
周叙之手垂下来几分,指节不再攥得那么紧,像被卸了力气似的松松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