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冬之后。
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
顾寒声的工作似乎也变得繁忙了许多。
每天早出晚归。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有一天晚上。
苏念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白天收拾屋子有些太累。
电视里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着。
她看着看着。
困意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就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
客厅里的电视机已经被关闭了。
周围一片安静。
苏念揉了揉有些发懵的眼睛。
刚准备坐起身来。
忽然感觉身上有些沉重。
她低头一看。
自己身上竟然盖着一条厚实绵软的毯子。
茶几上。
还静静地放着一杯正冒着微弱白气的水。
苏念坐起身来。
环顾了一圈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她低头看着身上那条暖和的毯子。
那条毯子原本一直收纳在客厅最高处的那格柜子里。
她平时个子矮。
嫌拿取麻烦。
从来没有拿出来盖过。
家里除了她。
就只有顾寒声了。
是他在深夜回来的时候。
顺手帮她拿出来的。
苏念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她伸出双手捧起茶几上的那个水杯。
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
温暖适中。
她掀开毯子站起身来。
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顾寒声那扇紧闭的房门底下。
已经没有任何光亮透出了。
他已经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
苏念神清爽朗地早早醒来。
她推**门走进客厅。
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东西。
在昨晚那个水杯旁边。
多出了一张白色的压感字条。
上面是顾寒声那熟悉而遒劲的字迹：
“下次别在沙发上睡，冷。”
苏念走过去。
拿起那张字条。
翻来覆去认真地看了好两遍。
字迹干脆。
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心。
她嘴角带着笑意。
把字条小心翼翼地折叠整齐。
走回房间拉开抽屉。
把它放了进去。
那个专门用来存放他留下的纸条的抽屉。
不知不觉间。
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叠。
摸上去落手颇沉。
放好纸条后。
苏念走进厨房。
拉开冰箱门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
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新鲜的猪五花肉。
今天她打算做一道***。
在炒糖色和放调料的时候。
苏念特意比平时多放了一点点冰糖。
因为她最近细心地发现。
比起清淡咸辣的菜。
顾寒声似乎更偏爱稍微带点甜口的菜肴。
那天晚上。
顾寒声按时推门回来了。
他换好鞋走进餐厅。
看到桌上摆着的那盘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
他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放进嘴里。
慢慢地嚼了几下。
吞咽下去之后。
他抬头看了对面的苏念一眼。
声音沉稳地说道：
“今天甜了一点。”
苏念坐在对面。
双手叠放在腿上。
抬眼看着他：“你尝出来了？”
顾寒声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苏念勾了勾唇角：“那下次我少放点糖。”
“不用。”
顾寒声想都没想。
直接脱口而出说了这两个字。
随后补充道：“刚好。”
苏念没有拆穿他。
但她的视线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小细节——
就在顾寒声说出“刚好”这两个字的时候。
他手里握着的那双筷子。
在瓷碗的碗沿上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夹肉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快了。
苏念低头喝了一口汤。
掩饰住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晚饭过后的气氛显得格外的温馨融洽。
顾寒声站起身收拾餐具。
苏念则坐在沙发上看书。
就在这时。
顾寒声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剧烈的蜂鸣声。
像是某种紧急仪器发出的尖锐警报。
顾寒声的手指猛地一抖。
手里的瓷盘砸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跟苏念打一声。
脸色极其难看地瞬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死死扣上了房门。
苏念惊得站起身来。
紧接着。
那扇紧闭的房门里。
传出了一声绝望而痛苦的干呕声。
以及重物疯狂撞击墙壁的恐怖巨响。
墙壁上的挂画都在随之震颤。
门缝里。
甚至缓缓流出了一抹黏糊糊的黑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