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消息传到顾氏时，林若薇没有崩溃。
她把所有董事叫进会议室。
“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卖掉核心工厂还债。”
“第二，说服泰盛资本继续展期。”
顾淮安立刻否决第一条。
“工厂不能卖。”
“卖了顾氏只剩一个壳。”
林若薇看着他。
“那就找到泰盛资本。”
接下来两天，她动用了全部关系。
境外银行、基金托管、旧律师团队。
她甚至找到了泰盛早年的注册地。
可所有线索都停在同一个名字上。
TS Asset Trust。
没有自然人股东。
没有公开实控人。
第三天，她终于收到一封回复。
泰盛资本愿参加重组听证。
最终决定将在法庭现场作出。
顾淮安像抓住救命稻草。
“他们愿意来，就说明有得谈。”
董事会也重新有了希望。
林若薇连夜做出重组方案。
她削减一半非核心业务。
出售个人海外房产补入两千万。
甚至愿意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做质押。
这一次，我不得不承认。
她是真的想救顾氏。
她不是为了爱情。
更不是为了顾淮安。
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输给我。
听证前夜，她约我见了一面。
地点在顾氏楼下的咖啡馆。
她坐在我对面，眼下全是疲惫。
“你和泰盛资本到底什么关系？”
“业务关系。”
“你知道他们会怎么选？”
“我不知道。”
她盯着我很久。
“我以前看不起你。”
“现在呢？”
“还是不喜欢。”
她扯了扯嘴角。
“但我承认，你能撑顾氏三年不容易。”
我没有接这句。
她把重组方案推到我面前。
“如果泰盛同意，我能把顾氏救回来。”
“也许。”
“到时候你输了。”
“那就恭喜你。”
她忽然皱眉。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我把文件推回去。
“因为决定你输赢的，从来不是我。”
“是债权人。”
她没有再问。
第二天早上，破产重组听证公开举行。
顾氏门口挤满财经记者。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神秘资方。
顾淮安甚至准备了欢迎词。
**前十分钟，**员进入法庭。
“泰盛资本代表已经抵达。”
顾淮安猛地站起身。
林若薇也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袖。
厚重的侧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记者先看见了我的律师。
下一秒，所有镜头同时转向我。
顾淮安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僵住。
林若薇却没有露出惊讶。
她只是缓慢站直了身体。
像是终于等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我在律师陪同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