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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来时,天色阴沉得厉害。
我走到距离住处还有几百米的路口,三个穿着卫衣、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孩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将我围在中间。
“就是她!那个不要脸的**!”
其中一个女孩猛地推了我一把。
“知意姐和周总青梅竹马十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足他们?”
推搡间,我的手臂重重擦过路边生锈的铁栅栏。
剧烈的刺痛传来,皮肤被划开一道四五厘米长的伤口,鲜血顷刻渗出,染红了白衬衫的袖口。
“你们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路边的环卫工人厉声呵斥。
三个女孩这才慌张地四散逃开。
我独自打车去了附近的私立医院,接受清创、消毒和缝合。
处理完伤口,我用绷带吊着受伤的手臂,准备去一楼大厅取药。
刚走到拐角,一阵熟悉的笑声便从休息区的玻璃门后传了出来。
“承安,那个苏柔闹得这么凶,你还不跟她断干净,是不是舍不得她?”
沈知意双手亲昵地挽着周承安的胳膊。
周承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语气漫不经心。
“你想多了。”
“我把苏柔留在身边,无非是因为她听话、懂事,不会到处惹麻烦,是个合格的**板。”
沈知意咬着吸管,娇声轻哼。
“那你还让她住在你的房子里?”
周承安把玩着她刚做好的美甲,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你常年***,我一个人住着太空。”
“家里有个人做饭、洗衣服、留盏灯,至少不至于太冷清。”
“等你安顿下来,我们定好订婚的日子,她自然就该退出了。”
沈知意笑着依偎进他怀里。
我站在拐角处的阴影中。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一下一下抽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原来几年的陪伴,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撤换的摆设。
我后退半步,鞋跟不小心撞到旁边的金属导诊牌。
“哐当”一声。
休息区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承安闻声转头,与我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落在我吊在胸前、隐隐渗出血迹的手臂上,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异样。
可那点情绪转瞬即逝。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到我面前。
“都听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支票簿,拔开钢笔。
“想要多少补偿,你开个价。”
“只要你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这个数目我尽量满足你。”
我安静地看着他。
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沉默片刻,我没有接那张支票,只是转身走进人群,再也没有回头。
周承安像往常一样,没有拦我。
因为在他看来,过不了几天,我依旧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主动认错,低头求和。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他了。
三天后,周承安结束外地出差,回到家中。
属于我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我精心布置的摆设全被带走。
卧室中,衣帽间空了一半,梳妆台上连一根**都没有留下。
周承安拿出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