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指向许知知和她儿子,被顾砚舟下意识侧身挡住。
“你敢动知知和小宝,我跟你没完!”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满是防备与憎恶。
我想尖声质问,想向以前一样大闹一场。
嗓子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思绪飘忽间,我又想起自己刚测出怀孕那天,顾砚舟开心地抱着我转圈。
“如果是个女儿,我一定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看着他转身安慰许知知的背影,我心脏痛到麻木,只剩一片漠然。
抬起眼,女儿的主治医生匆匆走过去。
“团团突发感染性休克,联系家人签字,准备手术。”
“另外,陆先生联系了京城最有名的儿科医生主刀,做好交接安排。”
听到团团的名字,我心脏狂跳,抬脚就要冲出去。
却被顾砚舟死死拦住,他面色发沉,冷眼看我,“还想跑?”
“给知知和小宝道歉!否则你哪都别想去!”
他攥着我的手不断用力,仿佛要把我手腕捏碎。
但我现在顾不上跟他争执,女儿还在等我!
顾砚舟却以为我想逃走,猛地把我甩到地上。
“别在这给我演戏,必须道歉!”
后腰碰上桌角疼得钻心,我来不及擦额头的冷汗,颤抖着起身。
顾砚舟挡在门口。
像一尊誓死守卫妻儿的雕像。
只是他此刻,守的是自己另一个“家”。
心底最后一点隐秘的期待也彻底消散。
我卸下劲,咬着牙说出那句“对不起”。
许知知扶住我的胳膊,“姐姐,你别怪砚舟哥。”
“他只是念着以前的情分,可怜我和小宝。”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垂下眼往外走。
以前的情分,多好的借口。
没有**、没有暧昧,只是一丁点可怜。
可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可怜”,轻而易举勾走了我的枕边人。
让他成为了别人的完美丈夫和完美父亲。
顾砚舟又瞪我一眼,把许知知拥进怀里。
“你不用跟她解释,清者自清。”
我头也不回往外走。
当然不用跟我解释,毕竟很快,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给女儿签完字,我又坐回急救室前的凳子上。
只能一遍遍无力祈祷女儿平安无事。
手机震动两下,是陆彦辰的电话。
“我明天就到,别怕,一切有我。”
“律师和医疗团队都安排好了,团团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温柔。
我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像小时候伏在他肩头时那样,在他一声声轻哄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我和陆彦辰是青梅竹马。
本来一切都刚刚好,我们说好大学毕业就结婚,却在大三那年,他家突逢变故。
他被迫出国留学,切断了与我所有联系,从此渺无音信。
偏偏我也是个要强的性子,一气之下答应了顾砚舟的追求。
等陆彦辰再回国,我已经生了团团,也早已放下过往,只想守好我们的小家。
电话挂断,我也慢慢收拾好情绪。
团团这次手术很成功,出来后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小孩子身体弱,还是要多观察。”
我连连点头,转身往病房走。
却在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时猛然一颤,目眦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