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工作第一年起，每月给弟弟转五千“救命钱”。
三年大大小小有三十四万，那本来是我攒着买房的首付。
直到上个月我陪他去复查，医生说：“你弟弟三年前就没事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还亮着我妈刚发的消息：“下周复查费五千，不转的话你弟就没药吃了。”
我点了截图，把病历折好塞进包里。
那根拴在我脖子上的绳子，该剪断了。
……周六我照例陪弟弟去市医院做心脏彩超。
他进去之前，手机放在了我这。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名“宝贝”。
消息内容只显示了前半句：“今晚我去你公寓睡。
我穿新买的战袍”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宝贝”、“公寓”、“睡”。
这些词叠在一起，我心跳快了几拍。
这是谁？
小守有女朋友了？
我摇了摇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秦守从CT室出来的时候，一边揉肩膀一边走过来，第一句话是：“姐，我手机呢？”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拇指迅速一划，揣进了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们走吧，姐。”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
我说“好。”
回去的公交车上我一直在想那条消息。
心脏彩超是常规复查，秦守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医生说过他不能有剧烈的情绪波动或是做激烈的运动。
他正年轻，万一他有了女朋友以后没轻没重、万一剧烈运动诱发心衰……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些。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靠窗坐着，戴着耳机刷短视频，偶尔笑一下，看起来什么心事都没有。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守。”
他摘下一只耳机，侧头看我。
“你，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他表情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圈也红了。
“姐，我心脏这样，哪敢谈恋爱啊！
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姐不是那个意思。”
我连忙搂住他肩膀。
我说：“姐是担心你身体。”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把心里那些疑问暂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