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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说妾颜氏,给主母敬茶,往后尽心侍奉,绝无二心。”
我死咬着唇不肯开口。
咸涩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震的萧淮瞳孔微颤,触电般松开我的手。
顿了顿,转身吩咐。
“把大小姐带下去,她伤心过度神志不清,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几名下人动作粗鲁的将我拖进冷僻偏房,随手丢在地上。
屋子破败漏风,积满灰尘。
我掌心火烧火燎地疼,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紧接着手心传来一阵清凉,灼烧般的痛感消了大半。
我下意识蜷了蜷指尖,猛地睁眼。
就见萧淮半蹲在我身侧,手里攥着一小罐烫伤膏。
见我醒了,他又换回那副冷硬的模样。
“明日我与清晚大婚,族里规矩,需嫡亲女眷做福证。”
“清晚特意交代,要你到场。”
我撑着地面坐起身,掌心的伤口扯得发疼。
他接着道。
“你乖乖替她证完婚,我便等她生下长子,寻个由头扶你做平妻,委屈你先等些时日,不会太久。”
我抬头看他,只觉得荒唐。
“倘若我不去呢?”
“由不得你。”
他沉声,从袖中摸出一块刻着小鲤鱼的玉佩,递到我眼前。
我瞳孔骤然一缩!
是我送于嫣嫣的,怎么会在他手中?!
嫣嫣是我在乡下结识的小乞丐,那年我饿晕在破庙。
是她揣着半块发霉窝头跑回来,一口一口喂我。
临走前,我答应过等我过上好日子,要让她穿新衣,吃热饭,再也不用沿街乞讨。
“我知道你最牵挂这小丫头。”
萧淮指尖转着玉佩,语气平淡。
“你乖乖去做福证,办完婚宴,我便安排你们见面,要是不听话……秦楼最近缺人,她那年纪,送进去正好。”
“萧淮,你卑鄙无耻!
她还是个孩子!”
我攥紧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里。
他抬手朝门外示意。
立刻涌进四个粗使婆子,二话不说就来解我衣裳。
紧接着一个赤金耳坠猛地扎透我的耳垂。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没出一声。
傍晚,府里张灯结彩,红绸从院门挂到正厅,满院喜气洋洋。
只有我像件见不得光的物件,被人安排站在最偏的角落。
吉时一到,鞭炮齐鸣。
颜清晚蒙着大红盖头,牵着萧淮的手踏上红毯。
满座皆夸天作之合。
只有我认出,那盖头边角的并蒂莲绣纹。
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一针一线绣给自己的嫁妆……“颜如雪,我劝你别再痴心妄想了,萧将军前程似锦,只有温婉得体的清晚姐姐才配站在他身边,你早已声名尽毁,根本不配再肖想他半分!”
叶淑禾走到我身边,抱着胳膊冷笑。
周围宾客哄笑起来。
“这就是那克夫的嫡女?
居然还有脸赖在相府!”
“也不照照镜子,真以为萧将军能看上她?
也配跟清晚姑娘比。”
“庶女都比她识大体,她也就配站边上看人成亲。”
那些话像细**过来,我垂着眼,一声不吭。
忽然身后有人狠狠踹在我膝盖弯。
我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族里规矩,新娘入房脚不沾地方才能安稳一辈子,正巧踏凳忘拿了,你就委屈委屈,给清晚姐姐当个踏脚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