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到厨房门口,我停了很久。
最后又把药放回去。
闻既川自己倒水时,回头看见我。
“还没睡?”
“等你。”
他眼底掠过一点笑,走过来揉我的头发:“这才几天就离不开我了?
前几天还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我没躲。
闻既川更放松了。
他甚至当着我的面接程霜的电话。
“她没事,最近挺乖。
你那边先按原计划走,别乱。”
晚上,他给我换了一张新手机卡。
“旧号全是骚扰电话,不用了。”
我接过去:“好。”
“真没意见?”
我笑:“你不是说都是为我好吗?”
闻既川怔了一下,随后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现在知道老公好了?”
他说这句话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程霜:今天检查还好,医生说孩子……剩下的内容被预览框截断。
闻既川立刻把手机扣住。
我像没看见一样问:“你明早想吃什么?”
他盯了我几秒。
“粥吧。”
“好。”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程霜产检的医院。
她从诊室出来时,闻既川就在旁边。
他戴着口罩,可我跟他睡了七年。
他走路时左肩略低一点,我一眼就认出来。
程霜眼睛发红,闻既川皱着眉哄她。
“医生都说没事,你哭什么?
再哭真把自己吓出毛病。”
她打了他一下。
闻既川抓住她的手,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行,祖宗,我错了。
你今天想让我怎么赔?
车?
包?
还是我跪医院走廊给你看?”
程霜终于笑了。
他低头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我站在转角,看得很安静。
三年前流产出院,他也这样蹲在我病床前给我穿鞋。
我那时哭得停不下来。
他说:“傻不傻,以后还能有。”
我以为那是我们的独家记忆。
原来他的温柔有固定台词,也有固定动作。
谁站在那个位置,他都可以演得很好。
我拍完照片,没有冲出去。
下午,我又去见了律师。
律师看完我目前固定的证据,脸色越来越严肃。
“换脸视频购买传播定位泄露,如果能形成完整链条,就不只是婚姻**。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留存原始证据,不要惊动对方。”
我点头:“如果对方一直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就继续让他这么认为。”
回家时,闻既川正坐在书房。
我推门进去,他很快合上电脑。
“去哪了?”
“医院复查。”
“怎么不告诉我?”
我揉了揉手腕:“你工作忙,我不想烦你。”
闻既川没说话。
几秒后,他忽然靠进椅背,笑得很淡。
“南乔,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心跳快得发疼。
可下一秒,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有。”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
“我怕你嫌我丢人。”
“学校不让我回去,网上那些视频又删不干净。”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要是连你也嫌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