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我刚填报完高考志愿,和爸妈出去庆祝,眼前就出现一片弹幕:还在这傻乐呢,校花江晴晴和你就差一分,已经买通人更改你的志愿了。
今天下午志愿填报一结束,你的大学志愿就会从清北变成不知名大专。
**妈在升学宴上丢大脸,从此在家族里再也抬不起头;你被迫上了大专,没过两年就被黄毛骗走,英年早生二胎。
你寒窗苦读十二年,全被今天毁了!
我脑子嗡地一声,立刻跑回家重新登录系统。
果然,志愿被改了。
真是大专。
我气得浑身发冷,将志愿改回来后,气势汹汹准备找校花算账。
推开门,却发现校花泪眼汪汪地站在我家门口,咬牙切齿:“许然然你个***,是不是你改了我的志愿?”
17月23日下午三点半,我填完高考志愿,和爸妈去商场庆祝。
等奶茶的时候,我眼前突然出现弹幕:还在这傻乐呢!
校花江晴晴高考和你就差一分,她早就买通了顶尖黑客,把你的志愿从清北改成了大专。
一个月后,录取书到达。
**妈在升学宴上拿着大专通知书丢尽脸面,被全家族的人看不起。
你被迫上了大专,没过两年就被黄毛勾走,未婚先孕。
你寒窗苦读十二年,在今天全都毁了!
志愿填报下午五点截止,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阻止这一切。
赶紧回家!
我一个激灵,连奶茶都没拿,抓着手机就跑回了家。
开机,登录系统,电脑屏幕跳出一行字。
第一志愿:疆北职业技术学院。
我的志愿……真被改了!
从清北变成了大专。
几乎是瞬间,我沁出一身冷汗。
我和江晴晴都是城北中学的尖子生。
她比我漂亮,性子活泼,爱打扮,一进高中就被所有人评为校花。
而我性子沉闷,不爱和人交流,一门心思读书。
在别人眼里,我哪里都比不上她。
但唯有一点,我赢了她三年。
那就是成绩。
高中三年,我常年霸占年级第一,高考722分。
她被称为万年老二,高考721,和我只差一分。
分数出来那天,她特意找到我:“许然然,别以为你分比我高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跟你只差一分,你给我等着!”
那时我只以为她是随便说说,所以想都没想就转身离开。
而现在,想到刚刚弹幕说的话和眼前确实被更改的志愿,我的手在抖。
我重新更改了志愿,亲眼看见第一志愿变回清北后,点击提交。
眼前弹幕又出现:错了错了!
现在把志愿改回来也没用,只要没抓住那个改你志愿的坏人,你的志愿就随时有可能再变成大专!
我捂着鼠标的手一紧,手心全是汗。
赶紧退出系统,重新登录。
志愿果然又变了。
变成了疆北职业技术学院。
第二次!
现在是下午四点十分。
距离高考志愿填报截止还有50分钟,我用了两次机会。
还有最后四次,我的志愿就将被系统锁定,再也更改不了。
紧迫性让我的心脏不停打鼓,我猛地起身,拿起手机往外冲。
既然改不了,那我就去把罪魁祸首抓出来。
寒窗苦读十二年,我绝不会允许有人毁了我的人生!
我冲到客厅,用力拉开门,气势汹汹地准备找校花算账。
可门被拉开的瞬间,我看到一道穿着白裙子的纤细身影站在那。
校花江晴晴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咬牙切齿地对我说:“许然然你个***,是不是你改了我的志愿?”
2“你的志愿也被改了?”
我惊讶地问她。
江晴晴一愣,眼泪挂在眼角。
狐疑地看着我:“还有谁的志愿被改了?”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我抬手指着自己,语气生硬:“我的志愿也被改了。
而且那个改我志愿的人就是你。”
她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地立刻否定:“不可能!
我才不会干这种事!”
我冷笑,抬起手一点点数证据。
“我次次年级第一,而你每次都考第二,所以看不惯我。”
江晴晴气愤:“谁说每次都是你第一,明明有一次你生病请假,我也考了第一。”
“你上课老是偷看我,等我看过去,你又装作没事,和同桌蛐蛐我。”
江晴晴跺脚:“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偷懒,那段时间你老是请假,我怕你跟不上进度。”
“你还故意和陆星辞走得近,约他吃饭,害得别人都以为陆星辞抛弃我跟你在一起,打扰我学习。”
江晴晴猛地抬头,眼眶泛红:“那是因为我想借你的笔记,又不好意思,让他帮忙。
我根本没想抢他,是你自己误会了!”
我的声音低下去:“那高考出成绩那天,你为什么拦住我说让我等着?
这总不是我误会吧?”
我直直地盯着她。
江晴晴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住裙边,一张脸气到泛红:“你赢了我三年,连高考都比我高一分,我不服气不行吗?”
“而且是你先不喜欢我的,我想找你玩,你每次都看书。
我找你问问题,你总让我问陆星辞,他成绩又没你好,我凭什么找他?”
她哭得梨花带雨,时不时瞪我一眼。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手足无措地替她擦眼泪。
“那……既然不是你,还有谁会改我的志愿?”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头脑风暴。
江晴晴正要开口,空中突然飘过弹幕:我看错了,更改志愿的人不是校花,她的志愿也被坏人改了!
更改你们志愿的人另有其人。
我表情骤变,下意识低头,却撞见江晴晴同样惊恐的脸。
她睁大眼睛注视着我,唇瓣轻轻微动:“你……你也看到了?”
我咽了口口水,点头。
弹幕又更新:我查到了,更改你们两人的志愿,想让你们上大专的人就是,游走在你们两之间,谁都放不下,但高考没考好只能上大专的——陆星辞3“不可能!”
我下意识开口。
我和陆星辞从小就认识,七岁那年,我们上了同一所小学。
初中、高中,我们也在一起。
他会在大冬天跑两条街给我买烤红薯,也会在我学累了的时候,喊我开窗,在院子里放烟花。
如果青春是一本书,那属于我的那本每一页都有他。
所以就算后来,他跟江晴晴走得越来越近。
不再陪我上下学,吃饭的时候不再等我,甚至不止一次地跟我说:“然然,你这次**能不能多错点题?
晴晴每次都输给你,老是哭”的时候。
我都只是告诉自己:没关系,强者总是孤独的。
我从没想过,改我志愿的人会是他。
可弹幕继续飘过:其实陆星辞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又喜欢江晴晴漂亮,又放不下和你的青梅竹马情分,两个都想要。
再加上这次他高考发挥失常,连本科线都没上,只能读大专。
于是心有不忿,花钱雇了黑客,把你们的志愿都从清北改成大专,拉你们一起进泥潭。
还好你们能看到我的弹幕,现在距离志愿填报截止还有30分钟,你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江晴晴眼睛一亮,立刻牵住我的手往电梯门走去。
“我记得陆星辞跟你住一个小区,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我反手拉住她。
“去不了。”
她身子一僵,转身气冲冲地瞪着我:“他都改你志愿了你还护着他!”
我皱眉,不明白她在胡说些什么。
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顺嘴回复:“陆星辞全家都去国外旅游了,下月底才回来。”
“我直接给他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十秒后才有人接起。
“然然?”
陆星辞的声音透过话筒穿出来,语气带着心虚。
我手指紧了紧,直接问:“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成绩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从前每次**成绩出来,陆星辞都会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只有这次高考,他什么也没说。
隔天就和全家出国旅游。
想到弹幕的话,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支支吾吾:“你……都知道了?”
我心下一凉,眼睛红了。
“是,我都知道了。”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免提和通话录音,让江晴晴也能听见。
陆星辞浑然不觉,继续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但又怕你生气,所以才打算先瞒着你把事情做了,等后面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把结果告诉你。”
“但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我气笑了,喉咙像堵了个石头。
“所以你承认了?”
陆星辞嗯了一声。
“我承认……”我笑了下,脑海里闪过过去十二年,陆星辞和我一起长大的画面,眼睛酸的厉害。
我是真没想到,毁了我一生的人会是他。
而更可恨的是,他还要拉别人下水。
我用眼神示意江晴晴报警。
她的手指停在110的拨号键上。
就在即将按下的那刻,陆星辞开口了:“然然,我承认我骗了你,我不该骗你我们全家是去国外旅游。”
“其实是我爸想让我去国外留学,手续半年前就办好了,这次是去考察校区。”
“所以我高考根本没复习,答题卡都是随便填的,我怕你猜到所以不敢告诉你。”
“国外留学?”
我和江晴晴同时喊出口。
陆星辞呆住,接着传出来杯子被碰倒的声音。
“江晴晴你也在?”
“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跟你做朋友就不然跟我抢然然的吗?”
“江晴晴你不讲信用!”
电话被江晴晴挂断。
她红着眼,着急地拉着我:“怎么办?
改我们的志愿的人也不是陆星辞。”
“现在距离截止还有最后20分钟。”
“我们该怎么办?”
4弹幕就在这时候跳出来。
哈哈哈,两个笨蛋,我说什么你们都信。
现在就剩20分钟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寒窗苦读十二年又怎么样?
还不是乖乖上大专。
“你闭嘴!”
江晴晴冲着弹幕喊。
接着又死死抱住我的手臂,急得眼泪都止不住。
“许然然,怎么办?
难道我们真的要上大专吗?
我爸妈会气死的……”她从小声抽泣,到嚎啕大哭。
我也害怕得不行。
一想到自己收到大专通知书后爸妈失望的眼神和弹幕描述的惨淡人生,我浑身都在发抖。
可是,害怕没有用。
我擦干眼泪,拉起江晴晴的手:“我们再想想,还有谁会想害我们?”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和江晴晴绞尽脑汁想遍了所有认识的人。
“这次高考全校排第三的陈浩?
他比我们低二十分,刚好卡在清北线。”
江晴晴激动地手舞足蹈。
“会不会是他改了我们志愿,想把我们拉下去,他好上线?”
我摇头,点开陈浩朋友圈:“他的分选不了好专业,已经报了沪大。”
“那王伟呢?
他去年骚扰我被开除,蓄意报复我们。”
我叹了口气。
“王伟上个月打架进去了,班主任在群里说过警示我们,你忘了吗?”
江晴晴哽咽了几声。
“那还能有谁?”
“我就想好好读书,辛苦了十二年,就差这临门一脚。”
“许然然,为什么是我们?”
她红着眼看我,语气逐渐绝望。
我沉默,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小区里的喧闹声仿佛离我们越来越远。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某个细节、某个人,藏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冷笑。
死脑子,快想啊!
我一遍遍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泪划出眼角又被我狠狠擦去。
距离志愿系统截止还有最后十分钟,江晴晴的哭声停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两个眼睛却比兔子还红。
她说:“算了,许然然,我们认命吧。”
“我准备复读,你要不要一起?”
“不就是再来一年吗?
有什么好怕的!”
弹幕急不可待地跳出来:谁说只有一年?
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你们不读大专,每年的结果都一样。
所以别挣扎了,好好准备开学吧,我在大专等你。
“你做梦!”
江晴晴猛地尖叫出声,蹲下身把自己埋起来,彷佛这样就能不看到那些刺眼的文字。
我的脑子却猛地一颤,之前的零零碎碎的所有细节此刻全都串成了一串。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弹幕,轻声说:我知道是谁改了我们的志愿了!
紧接着,我不等任何人反应,拨通报警电话:“喂,你好,我要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