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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璟舟蹲在供桌前，掀开下面的纸箱。
里面放着一部旧手机，还有一摞被雨水泡皱的借条。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他的来电。
他盯着那部手机，脸上的表情僵住。
“这是晚意的手机？”
宋母走过来，嫌弃地说：“她怎么把这种破东西留在家里？”
林璟舟没有回答。
他拿起借条，一张张翻过去。
借款人都是我的名字。
借款理由写得很清楚，雇佣搜救队，购买退烧药，支付地下室房租。
最后一张借条上，还留着我的血指印。
我为了筹钱下崖找他们，把他送我的蓝宝石项链卖了。
那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礼物。
林璟舟认出项链的照片，脸色终于变了。
“这条项链是我在意大利拍回来送她的结婚周年礼物，她居然几千块就贱卖了？晚意她真是疯了！”
林知夏赶紧凑过去。
“璟舟你别生气，妹妹可能真以为我们死了，急着用钱呢。”
宋母冷笑：“她就是抠门！自己卡里没钱吗？非要卖璟舟的东西，摆明了是在恶心璟舟。”
我那张卡早就被冻结了。
里面只剩下给囡囡买药的钱，可那笔钱也被父亲停掉了。
林璟舟没有听见我的解释。
他重新打开监控，把进度条拖到了第三天。
画面里，我住进了一间地下室。
我坐在墙边，怀里抱着囡囡。孩子的手臂打着简易夹板，脸烧得发红，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掉的药。
门被人踹开。
姑姑带着舅舅冲进来，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都是你非要吵着去什么自驾游！现在好了，一车人都死了！你怎么不**！你赔我弟弟的命！”
我护着囡囡跪下，不断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筹到钱了，搜救队今天就下去找......”
舅舅一脚踢翻药碗。
滚烫的水泼到囡囡手背上。
囡囡的嘴唇抖了抖，硬是没有哭出声。
我把她抱进怀里，额头撞在地上。
“别打孩子，求你们别打她。”
宋父看着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姑姑骂得对，就是得有个人狠狠教训她一顿，不然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璟舟眉头紧锁，手指摩挲着袖扣。
“他们动手确实过了......但晚意，这也算你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们母女的。”
我看着他说出这句话。
他以为自己在替我作主，却连一句真正的道歉都不肯给。
监控里，我被姑姑扯住头发，额角撞破，血流进眼睛。
他们离开后，我抱着囡囡坐了很久。
随后，我拿出备用手机，拨打了林璟舟的私人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里的光慢慢没了。
我没有再拨第二次，只对着语音信箱开口。
林璟舟靠近屏幕，呼吸变得急促。
我的嘴唇动了几下，录音却还没有播放。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