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我找了一个街心公园的亭子避雨。
现在,我工作没了,名声臭了,亲人背刺。
只剩下一件事,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拨通了导师陈教授的电话。
江迟他们不知道,我这七年虽然一直在帮江迟写代码,但我依然保留了在T大的在职博士学籍。
而且,我手里捏着一个**级的AI扶持项目名额。
只要这个项目落地,我就能直接拿到一笔丰厚的科研启动金。
这笔钱,不仅能让我独立,还能让我在学术圈站稳脚跟。
“喂,陈教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音啊。”陈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闪躲。
“陈教授,我那个**级项目的终审申请资料,您帮我递交上去了吗?”
“这个......音音啊,关于这个项目,院里有了新的决定。”
我心里一沉。
“什么决定?”
“林夏同学的**更适合这个项目的商业化推广,而且江迟先生承诺,只要项目交给林夏,他会给学院捐赠一座实验室。”
陈教授咳了两声。
“你的名字已经被替换下来了。你要理解院里的难处,学术也是需要资金支持的。”
“那是我熬了三年才做出来的数据模型。”
我握紧手机,声音都在抖。
“陈教授,您当时说,做学术要讲骨气。”
“骨气能当饭吃吗?”
陈教授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宋音音,你现在惹了江迟,名声那么差,院里没开除你的学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给脸不要脸。”
电话被挂断。
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我的钱,我的名,我的工作,我的学业。
全被江迟剥夺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李秀琴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在拍卖行里的照片。
照片中央,摆着一个紫檀木的旧盒子。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里面装着外婆出嫁时的老银镯子和地契。
外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我的人。
她临终前把这个盒子交给我,告诉我无论多难,都有个退路。
但我妈一直霸占着不给我。
我立刻打过去。
“你把外婆的盒子怎么了?”
“卖了啊。”
李秀琴语气轻松。
“江迟说林夏喜欢这种复古的老物件,花了一百万买走了。”
“这一百万刚好给你弟付首付。江迟这女婿多好,你还不知足。”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东西。”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你的就是我的。”
我挂断电话,直接打车去了江迟的公司。
一进大厅,我就看到江迟和林夏站在那。
林夏的手腕上,正戴着外婆的那只老银镯子。
不合尺寸的镯子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有些滑稽。
“音音,你终于肯来认错了?”
江迟看到我落汤鸡一样的样子,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早就跟你说过,外面风大雨大,还是我的伞下面最安全。”
林夏也走过来,晃了晃手腕。
“音音,迟哥说这镯子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样式挺有意思的。你不介意我戴吧?”
我死死盯着那只镯子。
七年来的委屈、忍让、付出,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
江迟以为他剥夺了我的一切,就能让我低头。
但他忘了。
当一个人失去了一切,她就不再有任何软肋。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看着江迟,平静地问了一句。
“江迟,你真以为,你拿走的那些专利,就是全部了?”
江迟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
“怎么,你还留了什么后手?”
“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转身,走入大雨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点开那个隐藏了七年的文件夹。
这一切,确实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