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我大三,陈既白大一。
他报道那天,在香樟树下,跟我撞到了一起。
那时他青涩内敛干净,最主要是长得好看。
撞到我后,他一脸歉意将我扶起来。
那是我们的第一面。
我承认确实被他的脸惊艳到了。
然后是第二面,他耐心帮一个拾荒老人捡起散落一地的塑料瓶。
可能是那天的阳光和风都正好,卷起他的白衬衫衣摆,也晃动了我的心。
后来开始在学校频繁听到他的名字。
长得好看,成绩还好,能力还强,除了家里有些穷。
他只有一个妈妈。
摆地摊为生,日子过得很清贫。
而真正让我非他不可的原因。
就是在那天大庭广众之下,我们班的一个男同学质问我为什么跟辅导员说取消他的贫困补助。
我讥讽他,贫困生可不会买苹果手机。
他恼羞成怒,大声咒骂我何不食肉糜,说我家有两个臭钱了不起。
甚至还要动手。
陈既白替我拦下了那一巴掌。
他攥着那个人的手,语气严肃:「我已经报警了。」
男同学被吓走了。
陈既白回头递给我一个安抚的微笑,就匆忙离开了。
他急着去赶兼职。
可能对陈既白来说,那天很普通,我也只是他随手帮过的甲乙丙丁其中之一。
但他失策了。
我可不是什么可怜的小白花。
我家是在海城占半壁江山的简家,而我是简家的独生女,是最骄纵任性的简大小姐。
陈既白没发现,那个男同学在三个月后自己退了学。
不过他也没时间发现,因为我缠上了他。
我大张旗鼓开始追他,名牌豪车金钱轮番上阵。
陈既白第一次礼貌拒绝了我。
换来的是我更猛烈的追求。
终于他不胜其烦,将他的青梅带到我面前。
「我有女朋友了,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
可他大错特错。
我依旧没放弃,寻找一切可乘之机。
终于,机会出现了。
陈既白的妈妈在摆摊时晕倒了。
送到医院,医生说脑出血,手术费加 icu 要几十万。
陈既白哪有这么多钱。
他一个学生贷都没法贷。
于是我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医院,结清了所有医药费。
陈既白哑着声音说他会还我。
可那天,我抱着臂,高高在上开了口。
「我要你现在就还。」
「我要你跟你女朋友分手。」
「然后跟我在一起。」
听到我的话,陈既白低着头攥紧了拳头。
良久,他低声开口:「好。」
他那天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现在想来,他应该觉得屈辱到了极致。
可我那时太自以为是,反而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还觉得自己人美心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