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那条消息。
门外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感应灯是黑的。
什么都看不见。
我的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腔。
过了很久,我才颤抖着手,给景铄回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睡了,灯是忘了关。”
消息刚发出去。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轻笑。
那笑声隔着铁门,钻进我的耳朵。
接着,我的手机又震了。
“好,那牛奶我就自己喝了,晚安,未来的景**。”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
我从猫眼里看到景铄转过身。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修长。
走到电梯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头。
精准地看向了猫眼的方向。
他冲着猫眼,举起手里的牛奶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弧度。
我吓得跌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知道。
他知道我刚才在看他。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
天刚蒙蒙亮,若华就带着化妆师来敲门了。
“赶紧起来收拾,一会儿要去酒店彩排了。”
若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她看到我深深的黑眼圈,皱了皱眉。
“你昨晚真的一夜没睡?不是吧桑榆,至于这么焦虑吗。”
我抓住若华的手腕。
“若华,景铄昨晚来过了,他就在门外盯着我。”
若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这不挺浪漫的吗,未婚夫半夜送温暖。”
“不是浪漫!他很可怕!”
“行了行了,少看点惊悚小说。”
若华不耐烦地打断我。
“赶紧化妆,阿姨马上就过来了。”
半小时后。
我妈和景铄的母亲慧心一起到了。
慧心是个极其讲究的女人。
穿着定制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桑榆啊,昨晚没休息好吗?脸色这么差。”
慧心走过来,关切地摸了摸我的脸。
“妈,我没事。”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年轻人就是心里藏不住事。”
我妈在一旁搭腔。
“景铄那孩子多细心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
慧心笑着附和。
“我们家景铄脾气好,以后结了婚,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
把我完全困在了一个名为“幸福”的牢笼里。
上午十点。
景铄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
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早安。”
他把花递给我。
我低头看去。
是白色的铃兰。
夹杂着几朵已经干枯的紫苑。
我的手一抖,花掉在了地上。
那个帖子里也提过这束花。
发帖女孩说,那是她最讨厌的搭配,但未婚夫偏要买。
“怎么了?”
景铄弯腰把花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是不是觉得紫苑干枯了不好看?”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花店老板说这是最新的搭配,象征着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景铄,我有点不舒服。”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去医院。”
“马上就要去酒店彩排了,现在去医院怎么来得及。”
慧心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喝点热水忍忍。”
“我真的去不了。”
我固执地看着景铄。
“我胃疼得厉害。”
景铄看着我。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不耐烦。
只是走上前来,伸手覆上我的额头。
“没有发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桑榆,我知道你紧张。”
“但这么多亲戚朋友都看着呢,酒店那边也准备好了。”
“你再坚持一下,彩排结束我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转头看向我妈和慧心。
“阿姨,妈,桑榆可能真的不舒服,你们别怪她。”
“我先扶她去车上休息一会儿。”
“哎哟,还是景铄懂事。”
我妈立刻换了笑脸,埋怨地瞪了我一眼。
“你看看你,多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赶紧跟着去吧。”
我被景铄半搂半抱地带出了门。
他的手臂横在我的腰间。
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
进了电梯。
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亲密的姿势。
嘴唇贴在我的耳边。
“桑榆。”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
“不乖的新娘,是会受到惩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