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我接到陆南初的电话时,刚从宠物医院出来。
雪球在收容所感染了细小,我连夜找了最好的医生,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
“你在哪?”
电话那头,陆南初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马上回一趟公司,有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看着玻璃窗里插满管子的雪球。
“如果是关于系统的密码,我昨天已经说过了。”
“署名不改,免谈。”
“不是系统的事!”
陆南初急躁地打断我。
“是关于你名下那套小公寓的。”
“景州昨晚被你打了一拳,脸上破了相,精神受到了很大刺激。”
“**知道了,非常生气,说如果不给个说法,三千万马上撤资。”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几乎被她的无耻气笑了。
“所以呢?”
“你要我用自己的房子去给你的男**赔罪?”
那套四十平的单身公寓,是我用大一接外包赚的第一笔钱买的。
陆南初一直以为,那是我攒下她给的“工资”买的。
“什么叫你的房子?”
陆南初理直气壮。
“你这几年吃我的用我的,那套房子也是在公司名下发你工资才买得起。”
“现在公司生死存亡,你拿出来抵押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又不是不还你,等景州**的气消了,我自然会把它赎回来。”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施舍。
“宴辞,做人别太自私。你签了这个字,之前的账我一笔勾销,你还是公司的副总监。”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把协议准备好,我半小时后到。”
半小时后,我推开陆南初办公室的门。
白景州正亲昵地靠在陆南初的办公桌旁,看到我进来,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陆南初把一份《房产无偿转让协议》扔在桌子上。
“签了吧。”
她敲了敲桌子,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景州大度,说只要你签字,他就不告你故意伤害了。”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随意翻了两页。
“陆南初,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的全款凭证,都在我手里?”
陆南初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她,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手机银行的界面。
然后,当着她的面,点下了一个确认键。
“滴——”
陆南初桌上的内部对讲机突然响了。
财务总监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陆总!不好了!”
“公司账上那笔五千万的过桥资金,刚刚突然被全额抽走了!”
陆南初猛地站了起来,把旁边的白景州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那笔钱不是稳住供应商的救命钱吗?”
她一把抓起对讲机狂吼。
“钱去哪了?给我查!”
“不用查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
“钱是我撤走的。”
陆南初死死盯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可能动得了那笔钱?”
“那是......”
“那是沈氏风投的账户,对吗?”
我替她补全了后半句。
“很不巧,那个账户的最高权限,一直都在我手里。”
这三年,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我一直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打工族。
连那笔救命钱,我也是借着一个空壳基金的名义打给她的。
陆南初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还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加密闪存盘。
这是那个装着“星海”系统底层逻辑密钥的唯一备份。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我把闪存盘扔在地上,用皮鞋鞋跟狠狠碾了下去。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你的系统,没救了。”
我踢开那些碎渣。
“你的公司,也完了。”
“我杀了你!”
陆南初双眼瞬间充血,理智彻底崩断。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抵在墙上。
后背撞击在墙壁上,传来一阵闷痛。
“把钱还给我!把密码给我!”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白景州在旁边吓得大声呼叫,却根本不敢上前。
就在我准备摸索桌上的裁纸刀反击时。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中。
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你这只手,是不打算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