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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谢潇南和长姐定亲后,每日都有数不尽的珍宝抬进府中。
长姐坐在秋千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里的珠宝。
“妹妹你可知,我有多么后悔前世与你换嫁。”
她抬眸看我,眼底尽是怨毒和恨意。
“你夺我机缘,登上后位,而我却落得凄惨收场。”
“而如今你命里带煞,只配做个妾室。”
“从今往后,你只配在我的脚底下。”
话音刚落,谢潇南走了进来。
身后的侍从捧着一只脖颈系着大红锦缎的大雁。
他深情地望着长姐,声音清朗郑重:
“雨儿,大雁守节,一生一偶。”
“我愿以此为礼,聘汝为妇。”
我指尖微微缩起。
这句话,是前世我告诉他的。
那时,我羡慕民间射雁为聘的娶妻礼节。
他得知后,不顾皇子身份,亲自为我猎下大雁。
许诺此生只我一人,不会纳妾。
我爱牡丹。
他便在府中亲手种满牡丹,即便热得中暑也不悔。
他躺在我的膝头,像个孩子似的讨要夸奖。
冬日我发热不断,险些丧命。
他不知从哪听来的市井偏方,竟日日剜心头血滴在药里哄我喝下。
我曾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爱上了我这个人。
所以才愿这样娇纵我。
可长姐的一封**入宫,一切都变了。
他猩红着眼睛,掐着我的肩头怒问:
“为何骗我?”
“为何冒充与我通信之人?”
我满心破碎,落泪解释。
他一个字也不愿听。
那时,我已怀有身孕。
他将一碗堕胎药灌下,冷眼看我:
“你夺了她的一切,有何资格活在这世上?”
我蜷缩在地,疼得浑身发颤。
伸手攥住他的衣角哀求。
可他一道旨意,将我打入冷宫。
从此万劫不复。
仿佛从前的爱意,都是过眼云烟。
我站在屋檐处,看着谢潇南动作轻柔为长姐挽起耳边的长发。
满眼眷恋。
府门外,还停着数十抬聘礼。
“殿下,你送来的珍宝实在太多,娘亲说府中都要放不下了。”
谢潇南弯唇一笑,视线落在我的院子。
“那便借用一下二小姐的别院放置,想来她也是愿意的。”
我还未开口拒绝。
东西抬进院内,我的衣物和书卷首饰被下人粗鲁地扔了出来。
“二小姐,大小姐可是要做皇子妃的人,这些御赐珍宝何等金贵,借您这院子暂且搁置,是抬举您。”
谢潇南的随从语气轻慢。
“横竖您也要入二皇子府做侍妾,先习惯侍候主母也好。”
谢潇南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像是想在我脸上找出不甘和嫉妒。
可我神色一片平静。
他盯着我,脸色不悦。
最后拂袖离去。
长姐的眉眼间尽是压不住的得意。
母亲看着我,低声警告:
“若不是沾了你长姐的光,你恐怕连门像样的亲事都没有。”
“既入府做了三皇子侍妾,不可与你长姐争宠,万事多仰仗你长姐的体面,切莫惹出事端。”
我俯身称是,指甲却掐进血肉里。
凭什么,我只配当长姐的垫脚石?
重新来过,我要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