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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驰之双眼深邃,似酝酿起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江白浅心中狂跳,连忙遮掩:“你不是要带我去寒安寺求第100道平安符吗?”
“有了这道平安符,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傅驰之浑身放松下来,眼底掀起一抹嘲讽之意。
“就算求到了第100道平安符又如何?你前面99道平安符已经没了。”
“江白浅,事到如今,你还在天真地做着回家的美梦,又是何苦?”
心中突然涌上一个猜测,江白浅浑身一凉:“傅驰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以为,那99道平安符是傅驰之不小心毁掉。
可眼下,她却突然意识到。
傅驰之明知道那些平安符是用来干什么的。
可他还是毁了它!
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江白浅脸色惨白:“傅驰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留在这里的?”
傅驰之与她四目相对,眼底涌上一抹极烦躁的不耐之色。
“你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如今朕是天下至尊,你也母仪天下,只要朕一句话,你想要什么没有?何必再回到那个满是条条框框的现代!”
看着傅驰之那理所当然、居高临下的神色。
江白浅彻底失了和他争论的力气。
她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是,陛下说的都对。”
傅驰之紧皱的眉头竟松缓几分,他满意地握住江白浅的掌心,语气更是难得的缓和几分:
“你能够想通就好了。”
“你放心,朕允诺你,朕的皇后,此生只你一人。”
这是江白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身体因为高烧终于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闭眼前,她看到傅驰之脸上难得出现几分着急之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再睁眼,江白浅搬进了养心殿旁的一处小院。
屋里有温暖的火炉,明亮的灯盏,榻前还熬着药。
南听小声禀报:“这几日,陛下天天都守着娘娘呢。”
“陛下还说,等封后大典后,就带娘娘去寒安寺。”
“来年春天,带娘娘去蜀城赏梨花,喝梨汤。”
“还说什么,若能再次凑齐100道平安符,就带娘娘回家。”
“奴婢瞧着,陛下似是回心转意了。”
话音落下,房门被傅驰之推开,他长身玉立,龙袍加身,双眼凝视着江白浅,一字一顿:
“白浅,你听话一些。”
“若是你能再次集齐100道平安符,我们一起回家,又何尝不可。”
江白浅的眼皮子颤抖着,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
“傅驰之,如果我告诉你,有其他方法可以——”
“不好了!出事了!”
一声急切的呐喊,将江白浅的声音堵在嗓子眼。
傅驰之的贴身侍卫跪匍在傅驰之的身下,呼吸急促:
“陛下,贵妃娘娘出事了!”
“方才,贵妃娘娘竟险些被人奸污了!”
“什么?”傅驰之猛然起身,眼神阴鸷至极,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口,“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
那侍卫脸色惨白,吞吞吐吐,竟不敢说出实情。
直到傅驰之直接拔出长剑,挥手刺出,他才惊呼出声:
“是皇后娘娘!”
“那奸人说,是皇后娘娘吩咐他的!”
江白浅目眦欲裂,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下一秒,傅驰之手上那把长剑,已然抵住江白浅的心口!
长剑刺入胸口两寸,尖锐的疼痛让江白浅浑身发颤,寒意涌上心头。
“江白浅!朕以为你真的学乖了。”傅驰之失望开口,“你昏迷时,朕因为怜惜你,始终伴你左右。宛溪不仅没有多说什么,还成天亲手为你熬制药材,喂你喝下......她待你这个徒弟如此真心实意,你竟然想毁了她的清白!”
江白浅冷冷地看着他:“不是我。”
傅驰之见她油盐不进,拒不承认,怒火再难压抑:
“难不成你想当面对峙?”
“好,那就当面对峙。”
江白浅挺直背脊,被侍卫推搡着去到柳宛溪的寝殿。
她楚楚可怜地将自己裹在被衾中,满脸是血。
看到江白浅的瞬间,江白浅发出绝望又崩溃的尖叫声:“江白浅,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毁我清白!”
一名脸色苍白的侍卫瘫倒在地,双眼发狠:
“是皇后!就是皇后!”
“皇后娘娘用我一家老小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按照她说的做,便杀了我全家!”
他不停磕头跪拜:“求陛下饶命,属下也是迫不得已!”
江白浅低头盯着男人的头顶,只觉可笑:
“你说是我威胁你,那我是什么时候威胁的你?”
侍卫神色慌张:“昨日午时,皇后特地与属下在冷宫相见......”
江白浅冷冷道:“可我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是我记错了!”侍卫乱了阵脚,“应当是四天前。”
“可那时我在行宫狩猎场,彻夜未归,还是说你也随陛下一同去了行宫?”
“我......我......”
侍卫面色惨白,全身发抖,眼看着就要露出马脚。
一旁柳宛溪却凄凉叫道:“够了!皇后娘娘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臣妾一副不清白的身子跟了陛下,本就心中有愧,如今又险些......皇后娘娘如此大张旗鼓,是想把这事儿闹得天下皆知吗?”
“臣妾这一幅残躯,得陛下垂怜,已是三生有幸。”
“早就该死在三个月前,如今又苟活数日,臣妾已心满意足,只求转世投胎,臣妾能以清白之躯,与陛下重逢!”
她说完,直接掏出藏在袖中的**,狠狠刺向心口。
